摸著掌心下手感極好的肌肉,阿舍爾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渣男未婚夫。
家族聯姻、強強聯合是貴族常有的事情,在三皇子還沒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伊維勾搭上時,年輕如亞成年雄獅一樣橫衝直撞的男人總是試圖和阿舍爾更進一步。
拉手、接吻或者是上床。
但阿舍爾很排斥,在一場沒有愛情的聯合里,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是按部就班地在進行結合,當一對相敬如賓的搭子夫夫。
顯然三皇子不那麼想,於是偶爾對方提出的約會中總夾雜著幾分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意思,讓阿舍爾不勝其擾,只是礙於皇室聯姻只能憋著。
因著這層緣故,他是有在三皇子故意為之下見過對方的肉體。
有身高,有肌肉,但卻比不上始初蟲種擬態後的百分之一,就像同時把造假技術拙劣的花瓶和真跡擺在一起,孰好孰差,一眼就知。
「媽媽在想什麼?」
飄遠的思緒同一時間被小怪物的聲音,和掌心下跳動的肌肉脈絡喚回,阿舍爾才後知後覺有些燙手地縮了一下小臂。
但握著他腕骨的手掌卻紋絲不動。
「……一個雄性。」赤紅的豎瞳緊緊盯著阿舍爾,用低低的聲音說道。
「什麼?」
阿舍爾微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直注意著這裡情況的烏雲隔著老遠,展露出了自己優越的五感,「金色的,雄性,媽媽想的。」
金色,雄性。
三皇子倒是長著一頭金髮。
阿舍爾瞳孔收縮,齒尖蹭過嘴唇不禁抖了抖,「等等——我想的東西你們知道?」
小怪物歪頭,顯然沒有任何探聽到蟲母隱私的羞愧,甚至那張英俊的蜜色面龐上還浮著一層疑惑。
「媽媽的精神力,溢出來了。」
「……媽媽的精神力還說,喜歡這裡。」
壓著阿舍爾腕骨的手掌輕微用勁,於是那隻小了一圈,有明顯膚色差的手掌就完全與始初蟲種的腹部貼合。
那股略涼的觸感反而讓蜜色的腹肉輕微抽搐。
祂微微仰頭,脖頸被拉長,以至於凸起半截的喉結更加明顯,伴隨著說話聲上下滾動,就好像在品嘗著蟲母溢散在空間內的精神力。
體會過「神交」的阿舍爾知道這種比喻是有可能發生的。
他嘗試收攏自己的思緒,但有關於精神力的玄妙對於現階段的阿舍爾依舊有些艱難。
於是,一個誤會產生了。
在阿舍爾因為被子嗣們窺見飄忽思緒而心緒起伏、耳廓發燙的時候,自以為得到了指示的烏雲藏起了它認為正確的錯誤答案——
蟲母在提及金色雄性時心跳加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