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個個環繞著他的男人各個寬肩窄腰長腿,渾身透出的荷爾蒙幾乎要衝上人的頭皮。
……這是在做什麼?
夢裡大腦運轉緩慢的阿舍爾幾乎無暇做出具體的思考,只被動地被他們拉扯著手臂,推搡在過於柔軟的沙發之上。
他像是跌倒了一片雲朵里。
然後手掌被捏著觸上一處滾燙又堅硬的皮膚。
是其中某一位的腰腹。
很快另一隻手也被迫陷入忙碌,似乎落在了誰的胸膛上,探聽著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不止於此,他們甚至更加過分。
短靴上的系帶被抽開,輕薄的襪子也被卷著邊兒扯下,冰涼光滑的足底被誰捏著掐著,然後踩實在了誰滾燙的肌肉上。
似乎是喝了過量的高度數酒,夢中阿舍爾的視線在瘋狂搖晃,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唇舌,以至於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然後,他余光中捕捉見一絲熟悉的深紅。
冰涼的髮絲落在阿舍爾的指尖,他下意識抓牢,緊緊攥在了掌心裡。
於是原本聚攏在身側的人影頓時消散,只剩下那道深紅的主人。
是誰……
模模糊糊的意識在為他尋找著答案。
是小怪物。
是……旦爾塔。
阿舍爾蠕動嘴唇,終於艱難地喚出了對方的名字。
「旦……旦爾塔……」
再後來夢裡發生了什麼阿舍爾已經無暇顧及,他所能看到的模糊天地被卷著塞到了洗衣機的滾筒里,天旋地轉。
大片暈染的高飽和度色澤相互混雜著,在他眼前形成了一片萬花筒。
很燦爛。
……
帳篷外的雨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濕潤的地表潮意十足,連空氣中都飄著泥土、植物的清新。
一晚安眠的雌蜥在習慣起床的時間點睜開眼睛,見孩子們還安安靜靜睡在身側,她才轉頭看向別處。
……嗯?
前一晚還睡在絲床上的青年不見蹤影,倒是擬態為半人形的始初蟲種靠坐在地上,腰背佝僂,懷裡似乎抱著什麼。
雌蜥眨眨眼,輕微偏頭,便看到了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