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盯著模擬器的面板,再一次想到了昨晚被激活的新知識碎片——深淵。
深淵……
這個被模擬器提及的存在,背後又隱藏著什麼呢?
思考之際的平靜還沒延續多久,模擬器又一次發出提醒。
【滴,巨型沙蟲夫婦正在快速靠近,它們要找吃了自己孩子的兇手報仇。】
阿舍爾瞥了一眼堆成京觀的骷髏蜥,又看向慢吞吞站起來注視著遠處地平線的小怪物。
幾乎是在模擬器出聲的同時,成長迅速、日漸敏銳的始初蟲種就捕捉到了空氣分子中的變化。
阿舍爾看向蓄勢待發的小怪物,「……你可以嗎?」
雖然知道小怪物能赤手把房角石提上岸,但阿舍爾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媽媽,放心。」
為蟲母衝鋒陷陣是每一個子嗣的職能。
於是,當烏雲、伽德伽斕還在別處熟悉領地的同時,從地平線處緩緩凝實的雙重黑影,逐漸露出了它們的面目。
很醜,甚至是怪異臃腫的肥大。
從荒漠地帶蹭來的砂礫還卷在它們的身上,驚起一片煙塵;發髒的表皮寸寸龜裂粗糙,宛若樹皮。
比起沙蟲卵那副大米的姿態,成年沙蟲最為恐怖的就是它們的那張巨嘴——
成環生長的尖銳牙齒遍布口腔,像是一座活生生的絞肉機,似乎只要一張口,就能吞沒站在它們面前的一切生靈。
且巨型沙蟲以蟲母為食,在這片荒蕪危險的土地上,不知道有多少誕生在野外、沒有子嗣保護的低等級蟲母葬身沙蟲之腹。
蟲母是蟲族需要拼上性命保護的珍寶,但也是部分異族舍不掉的「珍饈」,這樣的話說來殘忍,卻是這裡最真實的情況。
在這層敵對關係下,阿舍爾待巨型沙蟲可沒有雌蜥一家那麼善良。
遠處的敵人靠近,小怪物褪去俊美的擬態造型,以舌紅色的蟲族原型沖了出去。
鋒利的尾勾在日光下閃爍著金光,翻身站在房角石殼體上的青年也摸出了雷射槍,在虛空中瞄準。
從私人星艦迫降至這顆星球的時間裡,阿舍爾自手無縛雞之力的實驗室人才,進化成了肩不能抗但手能拿槍的小辣椒,雖然準頭談不上100%,但也足夠給沙蟲夫婦造成傷害。
交錯於半空中的尾勾和銀白色的雷射在這一刻配合得極其完美,即使阿舍爾並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肯定自己和小怪物之間的默契。
那是從最初不停地死亡、讀檔熬到現在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