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母親正在用餐。」
塞克拉諷笑:「用餐?看來你又抓到了新的高級蟲族?」
庫亞頷首,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塞克拉深深呼出一口氣,「那麼機械鳥,也是母親放出去的?」
庫亞聲線平和,毫無起伏,「母親做的決斷,我們無權干涉。」
砰!
塞克拉憤怒到不受控制地帥甩動身後的尾勾,只輕飄飄一晃,三米多高的機械巨人就粉身碎骨。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幾乎到咬牙切齒:「……為什麼?」
「塞克拉大人是在問什麼?」
「問機械鳥,問母親的決定,問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母親的意圖一直都很清晰。」庫亞依舊不緊不慢,「他要永遠、永遠、永遠做蟲族唯一的蟲母、唯一的王。」
「……即使他已經老到無法安撫子嗣?甚至要把整個始初之地攪得生靈塗炭、違背整個蟲族社會的生態規則?」
庫亞沉默之際,緊緊閉合在他們身後的機械門打開了。
銀白色的巨大建築內是一片漆黑,幾乎是在門開啟的瞬間,庫亞和塞克拉都半跪在地,向那位至高無上的王蟲行禮。
砰!
一聲巨響,從黑漆漆的建築內部砸出來一具無頭的高級蟲族的屍體。
啃食的痕跡明顯,高級蟲族本該鮮亮的複眼變成了一對幽深的窟窿。
塞克拉凝神看了一眼,眼皮緊繃,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似乎這道門打開,只是為了扔一個王蟲吃完的垃圾,等那具屍體摔在光滑的地板上後,機械門又緩緩合上,擋住了想要看向內部的視線。
塞克拉起身,盯著那具蟲屍眸光發暗。
庫亞道:「塞克拉大人,請回吧,母親不會見任何子嗣。」
「……所以就這麼縱容他那不可能的欲望?」塞克拉抽了抽麵皮,扭頭陰森森看向庫亞:「你還記得我們的父親和哥哥嗎?」
庫亞那張擋在白布下的臉微僵。
塞克拉冷笑:「不記得了?不是母親說想吃肉嗎?難道不是你親自為母親遞上的那一把刀嗎?怎麼樣?用父親和哥哥的骨血堆起來的權利,用著還舒服嗎?」
「……塞克拉,閉嘴。」
「終於不裝模作用了?你還記得父親長什麼樣嗎?你還知道我們有幾個哥哥嗎?你給母親當看門狗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下一次被吃的可能是你、是我嗎?」
「閉嘴。」
「好,我不說!我也不想伺候了,你自己當狗吧!」
話落,怒氣沖沖的塞克拉轉身就走,只是他晃動在身後的尾勾上,似乎有道一閃而過的猩紅細絲。
庫亞瞳孔一縮,轉頭看向跟隨在塞克拉身後的機械巨人身上。
它們身上緊密的金屬關節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被深紅霸占,寸寸盤踞,恍若控制了傀儡的藤蔓。
在食用了作為肉畜的高級蟲族後,母親血液寄生的能力越發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