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變成了蟲母,但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性別,直到此刻看見模擬器給出的文字,就是再怎麼理智的阿舍爾,都忍不住擠開黏膩的活巢,伸手去感知自己是否存在性別上的變化——
簌簌。
是風雪的聲音,也是活巢主人在漫長的等候下,情不自禁想要偷偷地、親眼看一下蟲母的衝動。
於是畫面有半分鐘的定格。
才從滾燙中脫離的青年迷濛著雙眸,就連平日裡倍顯禁慾冷淡的白皮都暈紅一片,點綴著淋灕水光。
他近乎赤身坐在活巢深處,漂亮修長的雙腿呈「M」狀微開,以至於旦爾塔極其優越的視力能看到更多細節。
關節處的粉色、紅色。
被青年的腕骨蹭出微褶的腿根。
以及……以及什麼……
始初蟲種猩紅色的豎瞳瞬間拉長變細,變得更具有攻擊性和侵略性。
旦爾塔感覺到片刻的氣血上涌,曾經祂的基因屈從於蟲族的審美,如自己的同類一般可能被翅膀、觸角吸引,但當祂遇見阿舍爾後,頑固的血脈基因也將為祂的蟲母讓行。
旦爾塔看清了。
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完全又清晰地捕捉到媽媽擁有的那一小部分血肉。
好乖的樣子。
也好漂亮。
冰洞裡的低溫和洞外的風雪令阿舍爾伴隨著巨大的尷尬回神,他近乎蜷縮掐著自己的手指羞惱痙攣,這一刻卻摸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該死的毫無默契!
這對蟲母和子嗣的組合明明前不久還處於躲藏機械鳥追蹤的慌忙驚急,這一刻卻又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意味。
「媽、媽媽……」
小怪物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甚至低頭垂視自己胸腹間活巢的眼睛一眨不眨,聚焦在被青年手掌略遮擋的部位。
「別看……」
阿舍爾的嗓音還因為先前的體熱而輕微沙啞,蜷縮的手指儘可能地遮擋,原本半開的雙腿也擠著合攏,避開了怪物的視線。
「聽,媽媽的。」
旦爾塔近乎是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但時時刻刻高速運轉的大腦已經徹底牢記、描摹出了那裡的模樣。
秀氣得可愛,像是暖季開在曠野上的一種小野花,花瓣粉白,中央漸變成肉紅,在很久以前因為區別於灰黃色的砂礫與碩石,被祂惦記在了記憶里。
祂似乎懂要怎麼長,以及長什麼樣兒的了……
當然一切將以能夠滿足蟲母的需求為第一準則。
暗自藏住心事的始初蟲種勘破了青年的窘迫,雖然祂從不覺得赤身裸體有什麼需要遮擋的,但體貼的子嗣還是配合青年,側頭移開視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