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著,旦爾塔一邊仰頭,凌厲的視線掃過天空,像是在警惕著什麼。
「沒事,不用管,我的精神力正『看』著呢。」
旦爾塔搖頭,腦袋蹭了蹭青被羽絨服包裹的腹部,「媽媽,累。」
「……不累。」阿舍爾眯眼,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護目鏡,暗色的鏡片有效減少了大片積雪對眼睛的刺激。
他道:「我需要用這種辦法來鍛鍊精神力。」
這一次,旦爾塔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抱著青年的鉗足更緊了,幾乎有種將對方揉到骨肉里的緊密。
而被抱行的青年無暇顧及子嗣的小情緒,只繼續鋪展開精神力,警惕著半徑為20米的球形空間內部的一切風吹草動。
在「醍醐灌頂」成就後,阿舍爾有意識地開始主動化自己的行為,他會在不用馴服、安撫子嗣的時候使用精神力,儘可能將原有的陌生變成熟稔到可以輕而易舉上手的習慣。
就連現在這道20米半徑的精神力探視空間,也是他連續幾天不停訓練的結果。
蟲母的精神力很奇妙,像是個灌不滿的小瓶子,既可以用裡面的「液體」安撫子嗣,也可以與各種生靈交流,類似一種流通於各個物種的通用語,但後者的消耗卻比前者強出數倍。
先前松林中與巨蛛的交流,幾乎將阿舍爾僅有的精神力消耗一空,可當他在假性情熱時休息恢復後,原本類比成「液體」、只能裝滿1/5瓶子的精神力,似乎有了上漲的趨勢。
至少可以達到1/4了。
——消耗殆盡後,是新的盈滿。
這樣的發現讓阿舍爾興奮。
求學時期就是典型卷王類學霸的阿舍爾給自己制定了精神力訓練計劃——強制性逼迫自己使用精神力,以達到耗盡的程度。
就像是把一個不會說外語的人丟到只有外語的環境裡,哪怕他的起點再低,哪怕之前學習的成果再惱人,當外界全然改變後,他在重壓之下的進步必然驚人。
辦法或許有些極端,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至少這樣的效果對阿舍爾來說是喜人的。
冰天雪地之下,能夠使用到精神力的項目太過稀少,受到雲端之上高級蟲母的精神力屏蔽做啟發,阿舍爾嘗試自己研究精神力的使用辦法,首要的第一個就是類比特殊情況的危險預警。
在毫無理論研究和實踐基礎的匱乏情況下,曾經能在實驗室待一個月都不出門的阿舍爾發揚了他的研究嘗試精神。
經過第一天把精神力一口氣耗盡到引發超強假性情熱期,又叫著旦爾塔幫自己解決後,阿舍爾再一次提上褲子不認人,窩在小怪物懷裡潮紅著一張臉,就開始繼續研究稍有充盈的精神力。
至於被蟲母勾得小腹滾燙、活巢不停翕動的旦爾塔,只能垂著尾勾保持安靜,近乎痴迷地盯著深色認真,眼瞳里幾乎綻放出一股光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