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名,「誘餌」。
黃澄澄的眼珠陰冷地凝視著阿舍爾,王蟲在青年第二次詢問的時候,開口了:「你不怕?」
從精神力空間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砸得阿舍爾太陽穴發脹,他隱忍下一切,面上依舊是那副矜貴的貴族姿態,只嘴角一勾,就引得王蟲眯起了身體上的眼珠。
阿舍爾彎了彎眼睛,漂亮的面孔上虛浮著一層假笑,哪怕是王蟲都能感受到他的敷衍,「怕什麼呢?是怕你吃了他?還是怕你吃了……我?」
冷白的指尖一頓,隔著透明屏障點了點遠處烏雲的身影,有點了點自己,那副毫不在乎的姿態就是王蟲看了都忍不住嘀咕。
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這不符合於王蟲想像過的任何場景,沒有痛哭、沒有求饒、沒有依依不捨,什麼都沒有。
藏於陰影下的肥大白膩動了動,原本桎梏著烏雲的精神力鎖鏈徹底消失,而矗立在阿舍爾面前的屏障也無影無蹤。
阿舍爾瞳仁微顫,暗芒一閃而過。
站在原地的青年還穿著模擬器提供的衣服,看起來似乎與這片黑暗格格不入,可他卻信步上前,宛若遊蕩在自家後花園,就是王蟲都被這一遭整得有點懵。
越來越怪了……
想要看看年輕蟲母到底想做什麼的王蟲放任了對方的靠近,他對自己精神力信心十足,並不將一個小小的中級蟲母放在眼裡,自然也無需畏懼、防備。
就像是穿著鞋的人類從不會在意腳下爬行的螞蟻,輕而易舉就會被踩死的生命,會值得被警惕防備嗎?
不會。
這一點,阿舍爾同樣知道。
沒有任何的阻擋,在子嗣們輸送的精神力下,他輕而易舉地走向了那團白膩的陰影。
在眼前充滿危機的局勢里,阿舍爾必須找到一切可利用的資源,至於能利用的對象是模擬器,是商場道具,是烏雲,也可能是……他自己。
依舊是賭,似乎從被蟲母模擬器綁定後,阿舍爾每一次面對危險時都在賭,還好他賭運勉強能看,還有模擬器的讀檔做後備,這才一路熬到現在。
這一次,他也是要賭贏的。
不遠處,烏雲雖然被王蟲鬆開了精神力桎梏,但他卻無法輕舉妄動,僵硬的身體還被定在原地,只能瞧著蟲母一步步走向危險,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不要靠近……
危險!媽媽快離開……
他的吶喊無法傳遞,倒是王蟲軀幹上橙黃的眼珠陰森森瞪了烏雲一眼,又轉而好整以暇地盯著逐步走上去的年輕蟲母。
比起烏雲那樣的「開胃小菜」,王蟲自始至終在意的、想得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阿舍爾本身。
那麼香甜的血肉,恐怕沒誰能夠拒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