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庫亞,我的孩子。」
是王蟲的聲音,陰冷且飽含怒意,以至於那點兒淺薄的故作親近顯得異常詭異。
重傷的王蟲需要大量的食物,他拿出曾經被自己丟棄的虛假溫柔,同自己的子嗣絮叨著自己的要求。
「我要肉……我要很多很多肉,越多越好。」
「高級蟲族,中級蟲族,低級蟲族……都可以,什麼都可以。」
「嗬嗬嗬……」
王蟲□□,身軀上的眼珠密布血絲,那是一種痛苦到極點的狀態。
血液寄生會開啟蟲母的第一次吞噬,但這樣的行為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那是一種作用在血液、靈魂深處的渴望,成癮物般的瘋狂摧殘著吞噬者的精神,令他只能通過難以計數的吞噬量來延長自己的生命。
因此,重傷之下,王蟲愈發地需要「肉畜」來填補自己的空虛。
他「嗬嗬」喘氣,尖聲催促著庫亞:「快!快去!給我抓回來那些傢伙!快點!」
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庫亞略遲疑,只儘可能平穩著聲音:「母親,最近沒有高級蟲……」
啪!
是精神力凝成鞭子抽打的聲音。
哪怕是重傷的王蟲,也依舊是子嗣無法忤逆的存在。
披在庫亞身上的白袍被抽爛了,深可見骨的傷痕蹭過他潰爛的左臂,一路延伸至脊背。
在鮮血淋漓的新傷下,是無數條相互交疊的陳年舊傷,均是鞭痕,猙獰如蜈蚣。
庫亞被抽地側摔在地,哪怕他痛到呼吸急促、說不出話,也依舊恪守規則,從不敢把視線移向王蟲所在的那一側。
王蟲森冷道:「有什麼,就給我抓什麼。」
滿臉冷汗的庫亞張了張嘴,才想說什麼,就被王蟲的話堵了回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庫亞忍著劇痛重新跪了回去。
忍過了最初難耐的王蟲慢悠悠道:「庫亞,我的孩子,你很聰明——你一貫知道什麼樣兒的選擇最有利於你。」
庫亞沉默。
王蟲:「從小你就沒有讓我失望過,你的父親、你的兄長、你的弟弟……他們每一個傢伙,最後都選擇了背叛我,但是你沒有,你的選擇一向都是正確的。」
庫亞心臟劇烈一抽。
他的父親、他的兄長、他的弟弟……對於他們來說,他才是背叛者。
王蟲:「我知道你放走了塞克拉,但是我沒有懲罰你。我的孩子,你知道的,我一向最看重你,所以庫亞,你知道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