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立大功的塞克拉在夜色下幻想著日後和蟲母討獎勵的親親摸摸,殊不知百米開外的冰洞內,最為狡猾吝嗇的始初蟲種,正享受著照顧蟲母的過程。
那日阿舍爾昏迷後,旦爾塔在險些暴怒失控的瞬息間,與蟲母聯繫深厚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對方的真實狀態——
並非是受傷引起的昏厥,而是單純的疲憊和倦意。
但哪怕知道原因,旦爾塔心裡依舊不安,祂不安王蟲的存在、不安精神力空間內自己一無所知的情況、不安睡著時臉色蒼白病態的阿舍爾……
祂的媽媽。
祂的舍舍。
患得患失的怪物陷入了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敏感狀態,於是祂的自救辦法,就是保證自己與青年時時刻刻肌膚相貼。
旦爾塔親力親為地照顧著蟲母的一切細節——
祂會用最乾淨的雪水,輕輕蘸著去滋潤青年乾燥的唇瓣;會在急速進食後,將青年放入活巢,吸收來自子嗣的反哺;會在對方脫離活巢後,將那些潮濕擦拭得乾乾淨淨,以防蟲母覺得不舒服……
眼下,正到了清潔的環節,旦爾塔脊背處潰散凝聚的血肉形成一道屏障,擋去了冷意、聚攏了溫熱,倒是方便阿舍爾躺在羽絨服鋪出的軟墊上。
密不透風的血肉巢穴中,這具漂亮精緻的身體正安靜地沉睡著,半擬態下的旦爾塔眸光幽深,藏匿著無數的貪婪和渴望。
但祂的動作卻很規矩,真的只是單純地擦拭。
從蟲母的頸側到胸膛,從平坦的小腹到臀腿,再從微粉的膝蓋到腳踝。
旦爾塔沉默地凝視著青年的一切,試圖自主汲取祂所需要的安全感。
不夠……
這根本不夠……
險些失去阿舍爾的暴躁還在始初蟲種的骨血深處叫囂,祂無法釋放那股壓抑,於是纏繞在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可落在蟲母動作卻仍然輕巧。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晰,旦爾塔的全部情緒、欲望都被同一個靈魂狠狠牽制著,毫無抵抗能力。
此刻昏睡中的阿舍爾和旦爾塔,就像是等待著睡美人甦醒的怪物國王,焦心難耐。
沉甸甸視線無處著落,隨機被青年跳動的心臟吸引。
舍舍……
旦爾塔盯著那對粉陷入了片刻的凝滯,不安的情緒作祟,在反覆地拉扯後,祂終於緩緩低頭,靠了過去。
媽媽總會拒絕祂的親吻,或許這一次也會?
怪物幻想著蟲母可能清醒後的任何反應,就像是王子親吻睡美人一般,把輕巧的吻落在了對方的心臟上方。
祂的舍舍毫無反應。
到底怎麼樣才能叫醒睡不醒的蟲母呢?
旦爾塔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叫醒服務還不夠,於是祂再一次落下來源於嘴唇的碰觸。
祂的舍舍依舊毫無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