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擰眉,此前因為地質重構,他一路從荒原到沼澤濕地,跨越了上萬米的路程,一隻劣質蟲母都沒見過,怎麼這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來五隻?
對事情的懷疑不免令他又一次想到遭人厭煩的王蟲,阿舍爾看向塞克拉:「你對劣質蟲母的了解有多少?」
塞克拉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問自己,他回憶片刻,所講述的內容,與模擬器給阿舍爾提供的資料差別不大。
「……只是這些嗎?」
塞克拉點頭,臉上還有種不解的疑惑。
阿舍爾凝神思索。
在對剜眼珠的恐懼之下,可謂養尊處優、向來是命令自己子嗣的王蟲顯然不可能有撒謊的可能,那麼他所說的「劣質蟲母」就必然與雄性蟲族們跨越高級後的「傳承記憶」有關。
只是……
塞克拉臉上的疑惑並不作假,只能說明他對此是真的一無所知,雲端上的王蟲在有關於「劣質蟲母」的事情上,倒是死死瞞住塞克拉,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兄弟庫亞是否知道。
「媽媽,伽德伽斕有話要轉告你。」
這一次換旦爾塔傳話。
始初蟲種在面對一切除阿舍爾以外的事情時,總保持著一種無起伏的平靜。
旦爾塔:「伽德和伽斕從劣質蟲母的腹中誕生。」
這一點,阿舍爾當初馴服兩兄弟的時候就知道,但從未深入了解過。
伴隨著旦爾塔的傳話,他從兩兄弟的敘述中,大概勾勒出了一隻劣質蟲母所擁有的形象——
孱弱,無力,移動能力、感知能力極差,通常而言無法誕下優秀的後代,但也有如伽德、伽斕這樣的特例。
劣質蟲母的生命就像是轉瞬即逝的蜉蝣。
據兩兄弟回憶,它們幼時才從卵中爬出來不久,孕育它們的母親就已經了無聲息,似乎因為生育而耗盡了全部的生命力,後被它們葬在山洞的深處,與乾花乾草為伴。
……太奇怪了,這樣生命力弱小的劣質蟲母,又是如何與「傳承記憶」搭上關係的?
阿舍爾想不出來,便伸手輕輕碰在了這隻已經凍僵的劣質蟲母的腦袋上。
——嘩!
像是整個神經意識觸發到了什麼關鍵內容,在驟然降落的黑暗裡,阿舍爾看到了一顆橙黃色的眼珠。
畫面快得轉瞬即逝,當阿舍爾脫離那一片黑暗時,鬢角已然掛著零星冷汗。
「媽媽?」
旦爾塔和塞克拉異口同聲,時時刻刻關心著蟲母。
比起塞克拉眼巴巴地看著,旦爾塔則更為直接,他伸手輕輕蹭了蹭蟲母的側臉,細微的潮濕足以彰顯對方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