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亞輕聲道:「……這些是培養失敗的劣質蟲母,我還沒來得及……」
他頓了頓,將原本脫口而出的「處理」換成了另一個詞彙,「還沒來得及埋葬它們。」
阿舍爾環視一圈,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用於培養劣質蟲母的血肉,不是活生生從王蟲身上剝離的吧?」
僅按照之前的經歷,都足夠阿舍爾看出來王蟲是個養尊處優、受不得疼的,要真換成自剝血肉培養劣質蟲母,阿舍爾不得不懷疑這場計劃是否能進行得下去。
「您很敏銳。」庫亞點頭,「王蟲每隔一段時間,身體表面的眼珠會脫落長新,這些剛剛脫落的眼珠,就是用於培養劣質蟲母的培養基。」
「所以王蟲不會感受到一點兒痛苦?」
「是的。」
阿舍爾默然。
首任王蟲伴侶瑟維拉竟然連王蟲怕疼都給考慮進去了,偏偏就沒考慮過自己的處境。
一時間,阿舍爾對聰慧過人的始初蟲種充滿了複雜的感官,一方面是佩服,另一方面則是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有這腦子,不拼戀愛腦拼事業絕對贏了。
阿舍爾:「你以前都是怎麼埋葬它們的?」
庫亞:「建築後面的那片花圃里。」
曾經是花圃,但現在只有一片荒土了。
「那個房間裡,是什麼?」阿舍爾抬了抬手指。
數個培養罐之後,有一道相對隱蔽的門框,甚至還上著一把結實的鎖。
庫亞微怔,眼底閃過一種沉重的茫然,「……是、是那些死去同族的蟲骨。」
死去的每一隻。
從王蟲開始食用「肉畜」開始,最初是他的伴侶為自己的同類收屍,到後來伴侶一個接一個地死亡,於是收屍的對象又換成了庫亞。
他的腳步變得沉重,當又一扇象徵著死亡的門板打開後,塞克拉忍不住眼眶微紅,「……等等,那是父親的味道?」
根植於血緣的聯繫讓塞克拉能在第一秒的時間裡找到屬於他父親的蟲骨,他衝進了堆滿白骨的房屋裡,找到了那塊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擺在桌面上的蟲翅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