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更煩人了。
源自於本體的血肉最能顯示主人的心思,不論是兩個始初蟲種裡面的哪一個,在兩敗俱傷到瀕臨破碎的同時,都無法克制自己的渴望。
戰鬥間的爭鋒相因為小蟲母的到來逐漸平息,兩個原始形態的大傢伙蔫頭耷腦,像是被教導主任訓斥的學生,一個個夾著尾勾不敢說話。
「媽媽……」是一貫會第一個認錯的旦爾塔。
「閉嘴!」
阿舍爾擰眉,他掠過旦爾塔,視線放在了另一隻始初蟲種的身上。
那雙特殊的暗綠色眼瞳,和涌動血肉平復後冒出來的幽綠鱗甲,足以顯示對方的身份。
阿舍爾:「……是你。」
始初蟲種咧咧嘴,原始形態下祂的這副尊容屬實稱不上好看,甚至還丑得特別,「媽媽,我說過的,我們又見面了。」
阿舍爾的視線輕飄飄落在對方身上,忽然道:「怎麼?是來給我當狗的?」
始初蟲種嘴角一僵,祂想說些什麼,下一秒卻見漂亮又氣人的蟲母理都不理祂,就轉身伸手摸了摸旦爾塔的胸口。
另一邊的「旦爾塔」看到這一幕後,近乎人性化地下意識做出了吞咽的動作。
哪怕是蟲形態都足夠健美飽滿的胸膛上橫著一道被「旦爾塔」用尾勾劃出來的傷痕,蟲母的指尖蹭過未曾完全癒合的傷口,輕輕柔柔,像是衝著烈火又澆了一桶油。
旦爾塔喉頭滾動,口器翕動,藏匿在口腔內部分叉的舌無聲痙攣抽搐著。
……像是在回憶曾經探入某個擁擠又溫暖秘地時的滋味。
「好可憐哦。」
蟲母有些發涼的聲音裹挾著一點點憐惜,他偏頭,直勾勾盯著旦爾塔那雙非人類十足的眼睛,一點一點看著它們從複眼變化成擬態後的豎瞳。
阿舍爾溫柔至極,「會疼嗎?」
被誘惑的大狗幾乎變成了不會講話的啞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卷著分叉又貪婪回憶的舌尖結結巴巴道:「疼、疼的……唔。」
是隱忍到近乎性感的悶哼。
青年修長的指尖探入那道開裂的傷口,咕嘰的聲音恍若是血肉在舔舐阿舍爾的皮肉。
「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
阿舍爾冷著一張臉,「我是不是說過,不可以打架,也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東西上?」
始初蟲種二號·無用的東西·「旦爾塔」:我?
被教訓的怪物訥訥應聲,哪裡還有幾分鐘前和同類打鬥時大開大合的模樣。
阿舍爾冷哼一聲,完全吝惜於落在另一隻始初蟲種身上的眼神,只將沾染著血污的手指在旦爾塔的腹肌上擦了擦,無視怪物幾乎快冒出火星子的眼神,對其他心虛低頭的子嗣們吩咐道——
「開始幹活,別都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