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當伽瑪看著蟲母時,那張帥氣的臉上還會有紅暈彌散,晶亮的眼瞳水光一片,阿舍爾總感覺下一秒對方就會抱著自己哭出來。
但好在沒有。
伽瑪亦步亦趨地跟在蟲母身後,因為不用與青年直接對視,前不久因為被蟲母坐在背上的羞澀紅暈逐漸褪去,只行走間的目光就沒從阿舍爾的背影上挪開過——
媽媽的頭髮好漂亮。
媽媽身上好香。
媽媽的手指好細啊。
媽媽坐在背上的時候……好軟。
好不容易褪去的紅色迅速爬升至伽瑪的耳廓,其他幾個蟲族子嗣與他的反應大差不差,就沒一個耳朵不紅的。
蟲族社會內的成員在主觀情緒上是單一的,但他們在擬態後,則將擁有類似人類的身體機能,會因喜歡的心意變化而臉紅耳熱,會因為欲望的吸引而勃起,更會因為無法克制的渴望而催生愛意。
在阿舍爾不曾注意到的小細節里,這群因他的審美而擬態的蟲群子嗣們,也在一點點把人類特有的、繁複多變的情緒能力刻進靈魂之中。
一路走過了天空之城的大半,置身在這片巨構建築交錯的空間裡,總令阿舍爾有種壓抑的窒悶感。
就在他站於巨大的陰影之下,忍不住快走幾步時,忽然腳步一頓,定在原地。
「媽媽?」隨時隨刻注意著蟲母的伽瑪上前詢問。
阿舍爾擺手,拒絕了子嗣的靠近,只是偏頭盯著那處建築。
……有一點奇怪。
五分鐘前,他們才從這座建築里轉出來,此刻正好從正門走到了建築的背後,但在路途長短上,這裡似乎出現了一些出入。
阿舍爾忽然道:「站在原地等我一會兒!」
年輕的蟲母小跑回去,只留子嗣們安靜待在原地,幾乎是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阿舍爾又原路折返。
只是當他重新自門口走來時,卻無聲垂眸,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一步、兩步、三步……二百三十四步。
當阿舍爾重新站定在子嗣伽瑪身側時,他鞋跟輕微點地,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雲端之上,龐大且占地面積極大的巨構建築的外形輪廓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清一色板正的長方體,目測估計其高度超過百米,幽深陰暗的屋頂幾乎如無星的夜空,充滿了詭譎。
但也正是這樣怪異的高頂建築,它們必然需要一定的牆體厚度作為支撐。
之前走過的幾座建築,特殊材料製成的牆體厚度幾乎在半米之內,但剛才這座建築內外長度之差竟然超過了幾十步之多。
是建築失誤還是另有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