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臉上戴著面具的偽裝者看似平和地坐在一張桌子上享用美食,藏匿在始初蟲種衣服布料下的暗色鱗甲一片又一片叢生著,幾乎覆蓋祂的大半軀幹,明明十足興奮,卻又被當事者克製得分毫不露。
……不可以的,不可以嚇到蟲母。
而同一時間,在創始者號之外,另外兩個始初蟲種則掙脫了藤蔓。
曾經孕育過祂們的藤蔓所能起到的阻擋作用有限,旦爾塔甩開了身上的束縛,而曾經與祂打得恨不得殺死對方的同類,此刻也變成了可以合作的對象。
祂們對視一眼,向深淵的更深處走去——
來源於另一個共生體源源不斷的隱秘興奮令祂們陷入焦急,就好像自己看守的珍寶被偷竊者帶走,充滿了心驚的不安。
甚至旦爾塔試圖揣測,那狗東西到底對媽媽做了什麼,才叫祂和身邊這傢伙幾乎壓抑不住那股勁兒……
「該死的,」幽綠豎瞳的始初蟲種抬腳狠狠踢碎一塊石頭,深喘一口氣,「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暗綠色的鱗甲一路向下,層層疊疊、細細密密交錯著,就好像在遮擋著什麼。
旦爾塔身上的深紅鱗甲也在不住增多,幾乎覆蓋祂大半身軀,甚至還有繼續增多的趨勢。
祂眼底藏著滾滾惡意,如果不是此刻還有個創始者號做阻擋,旦爾塔能進去撕碎了裡面的那個傢伙。
……祂怎麼敢?
第59章 請使用我的身體
這頓飯吃得也算是雙方滿意了, 始初蟲種紳士至極,在餐食禮儀上幾乎是令阿舍爾百分百地滿意,對比自己那群生食血肉的子嗣來說, 的確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而同樣因為面前坐著的是自己日思夜想、恨不得把旦爾塔取代而陪伴的蟲母,從無口腹之慾的始初蟲種, 也難得從餐食中感受出了幾分享受的意味。
祂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經在戰艦藏書室內看到的一個詞彙——秀色可餐,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待用餐完畢, 阿舍爾用桌面上擺著的小餐巾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湯汁, 猶如曾經的習慣一般,和對面的始初蟲種道:「謝謝招待。」
「您能喜歡就好。」
始初蟲種起身, 祂習慣性地為青年拉開椅子, 包辦了阿舍爾所需要的一切服務。
如果是在帝都星時, 阿舍爾想自己一定要聘請這樣一位管家, 體貼能幹還安靜,只可惜現在……
阿舍爾起身, 狀似輕鬆微笑:「所以, 我還需要進去嗎?」
他抬手指了指立在門口,由金屬杆製成的籠。
始初蟲種凝視著青年漂亮的眉眼,那雙鉛灰色的眼瞳里, 似乎藏匿著無盡的星辰,那是在深淵內永遠都看不到的景色。
祂道:「我想, 還是需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