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的藍綠色尾勾之後,是兩雙陰沉沉的異色眼瞳,在祂們相互沒撒開較勁之前,旦爾塔光明正大從茶几翻身過去,側身坐在了蟲母身側,給對方輕輕揉著發紅的掌根。
旦爾塔:「……不要為祂們生氣。」
正宮的大度,似乎在此刻展現了出來。
手掌里捏著青年微涼的指根,旦爾塔半垂著眼睛,啞聲道:「媽媽喜歡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就是這艘戰艦也可以。」
阿舍爾眯眼。
旦爾塔繼續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說出了最狠辣的話,「二打一,我們還是能成功的。」
祂漫不經心瞥了對面深藍色的共生者一眼,補充了一句,「半死不活還是可以的。」
雖然打不死,但至少能打個半死,到時候直接把這座創始者號占為己有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祂們同源,除了誕生後選擇的方向不同,其他倒也能互通。
藍旦:……
瞧瞧你這說是蟲話嗎?
阿舍爾嘴角微抽,這可不是他的最終目的,「我喜歡和平解決問題,懂嗎?」
三足鼎立,三方制衡,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模擬器能讓他進入深淵重建蟲族,那麼就說明戰艦意識無法離開深淵的前提必然是可以破解的,阿舍爾眼饞戰艦上的一切,如果能把它們帶出來,模擬器發布的建設任務必然事半功倍。
當然,在這個設想里,他至少要維持好三個始初蟲種之間半對立半合作的關係。
誰都不能影響我的計劃。
阿舍爾在心底暗暗道。
他忽然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離開深淵嗎?」
旦爾塔捏著蟲母的指尖一頓,對面相互針對的尾勾倒是緩緩放下,藍色的始初蟲種眯了眯眼睛,「有一個。」
阿舍爾:「是什麼?」
「成為您的子嗣,我和戰艦都將成為您的附屬者。」祂的眼睛顏色很深,像是宇宙最深層次的微光,「這艘戰艦,也將屬於您。」
阿舍爾心頭微動:「那你還是這裡的戰艦意識?」
「是的。」
「唔,在我看來,比起囚禁,這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可在做出真正的選擇前,誰都有試圖美夢成真的妄想。」這回答真誠友善,就好像在為考官描摹自己的夢想藍圖。
說白了,作為戰艦意識的始初蟲種從一開始就沒想的自己能真正囚禁蟲母,或者換一種說法,祂給自己劃定了兩條路——囚禁與追隨,但總歸不論是哪一個,祂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留在蟲母身側。
唯一不同的是,如果第一條路成功,祂或許能夠真的獨占對方。
只可惜……
幽藍色的瞳光飽含冷意,掠過對面和身側礙眼的兩個共生者,祂不無冷漠地想著,如果當初只誕生了祂一個始初蟲種,那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