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橫裂在始初之地的深淵裂口長達數萬米, 當藏匿在深處的怪物重見天日時, 必然也會引起一陣驚天動地。
而創始者號,也會成為支撐在年輕蟲母以及芬得拉家族背後最強大的後盾。
——轟隆隆。
是超強硬度的金屬戰艦擠開深淵石壁的聲音。
原先纏繞在戰艦之上的巨型藤蔓似乎有所察覺,它們一點點鬆開從前的桎梏, 粗壯霸道的深綠色蜿蜒褪去,逐漸脫離了創始者號的艦身。
站在落地玻璃前的阿舍爾望著眼前一幕——
這些為始初蟲種創造了誕生機會的藤蔓是蟲神對子民的愛護, 而今一切都被深淵封存,能夠走出去的是被蟲母馴服的始初蟲種,但卻不會包括藤蔓。
阿舍爾:「它們會一直待在這裡嗎……」
歌利亞看了一眼從玻璃上緩慢脫離的藤蔓,戰艦緩緩上升,曾經裝點在創始者號身上的深綠,也在這一刻與之劃清了界限。
「是。」旦爾塔在歌利亞開口前出了聲,自從阿舍爾給其他幾個共生者起名後,這位最初就陪伴在蟲母身側的始初蟲種在態度和行事上隱隱有了些改變。
祂道:「直到芬得拉家族走向終結,它們會在深淵之下誕生新的始初蟲種。」
阿舍爾來了興趣,「所以當初你是出生在深淵,後來又離開了嗎?那你們呢?」
他看向立在一側的歌利亞和迦勒。
旦爾塔眯眼,對上了歌利亞毫無溫度的視線,與此同時,原本罵罵咧咧自問自答自己到底是不是狗的迦勒也眼神一暗,在祂們三個之間莫名出現了一種緊迫感。
每一代誕生的始初蟲種數量並不定數,但就對比蟲族本身弱肉強食的社會背景,旦爾塔、歌利亞和迦勒之間的誕生過程,屬實算不上和平。
甚至確切來說,那是一場在祂們未曾徹底從蟲癭孵化之前,爭奪養分、你死我活的競爭。
旦爾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媽媽也會好奇這些嗎?」
「不然呢?」阿舍爾伸了伸懶腰,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創始者號在深淵之下埋藏的時間太久了,如果急急忙忙就向外升空,必然會對周圍的陸地造成極大的傷害,為了防止自己的地盤(這顆星球屬於阿舍爾)被損壞,阿舍爾叮囑歌利亞出去的時候可以慢點,最重要的是保證戰艦和周圍地勢都相對完好一點。
在蟲母的要求下,歌利亞沒有不應的,於是作為戰艦意識的祂一邊用外在機械臂清理那些遮擋在創始者號上方凸起的嶙峋石塊,一邊分神看向臉上閃過好奇的蟲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