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爾塔:……真礙眼。
怨氣衝天的蟲群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或許在可以肆無忌憚的夢境裡,他們還能得到和媽媽親親的機會。
只可惜蟲族一般不會做夢,倒頭就睡的子嗣們一夜無夢,誰都沒能擁有進一步幻想的機會。
子嗣:心理更不平衡了。
……
或許是因為夜裡的吻,也或許是因為發現了旦爾塔悄悄長出來的驢玩意兒,阿舍爾一整晚做的夢都格外混亂,旖旎中夾雜驚懼,那種仿佛被釘死在床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崩潰蔓延至他每一寸的神經。
昏昏沉沉的夢境裡,全然是他逃不開的結局,不論是頂在掌心裡的滾燙,還是摩擦在小腿上的冰冷尾勾,一個個都侵略性十足,似乎能把阿舍爾剝光生生吞到肚子裡。
等終於結束這煎熬的夢境後,阿舍爾揉著發昏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不等他動作,床幔便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冷白色大掌掀開了。
「媽媽,日安。」
咬字清晰,帶有一絲冰冷的機械感音色很特別,都不用阿舍爾睜眼,就能分辨出具體對象。
「歌利亞……什麼時候了?」阿舍爾眯了眯眼睛,嗓子還有些沙啞。
「快中午了,您睡了很久。」
體貼的子嗣半跪在地,將從創始者號上拿下來的拖鞋輕輕套在蟲母的腳上,祂面色冷淡瞳光清亮,偏偏伺候阿舍爾穿鞋的動作里,卻總透著一絲隱秘的色慾。
「……好吧。」阿舍爾看向周圍,前一晚聚攏在自己身側的子嗣少了許多,「他們呢?」
「打獵,幹活,整理周圍的環境。」
阿舍爾不喜歡天空之城的巨構建築,也懶得費勁重建雲端,便乾脆將未來的居住地定在了這片荒野之上——
雖有「荒」之一字開頭,但事實上這裡有草有樹,溫度濕度正好,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原始,除了一張蟲群們專門為蟲母準備的床,其他子嗣還都過著幕天席地的日子。
「那旦爾塔和迦勒呢?」
阿舍爾一邊洗漱,一邊詢問。
歌利亞一手捧著自創始者號上取下來的洗漱用具,另一手用毛巾小心翼翼擦拭墜在青年臉側的水珠,斂眉垂眸,眼瞳深處閃過暗色,語焉不詳道:「……也去打獵了。」
說是打獵,實際上是迦勒不滿旦爾塔前一晚行為的抗議——作為共生者之間部分相通的感知,旦爾塔親了多久、被捏了有多興奮,那種膨脹飽滿的情緒也都會傳遞給祂們。
就像是一根藤上墜著的葫蘆,第一個被推著搖動,那麼第二個、第三個也絕不會被落下。這股感知的勁兒並非單一用「通感」來形容,更確切來說是可以捕捉、鎖定興奮來源的精神躁動。
不比「通感」那麼直白,卻也足夠歌利亞和迦勒在深夜回憶時,滿心嫉妒。
於是一大早,按捺不住的迦勒主動挑釁,硬是惹惱了旦爾塔,兩個打起架來驚天動地的始初蟲種為了不影響蟲母休息,便跨越了大半山頭,至於這回看似不爭不搶的歌利亞,則等到了自己上前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