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繆等充當「伐木工」的食骨蟲族們收集好木料後,烏雲就會帶著自己的隊員,如一陣風般跑來履行「運輸工」的責任,寬厚的肩膀一口氣能扛三五根長木,腳下生風,又穩又快。
「運輸工」們一趟來回地運輸後,還能屁顛顛地跑到蟲母的面前當個顯眼包,一個個歪著腦袋給青年展示自己被木材蹭紅、實際上毫髮無損的肌肉。
明知道是子嗣們故意的小心思,但作為監工頭子的阿舍爾總會勾著笑意,抬手挨個拍一拍他們的手臂,輕聲說一句「辛苦了」。
以笑容做報酬,偶爾阿舍爾都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然是個黑心老闆。
被子嗣們包攬一切活計的阿舍爾只需要悠然坐著監工就好,不過這樣看起來清閒的差事,在雄性蟲族們紛紛反應過來、開始爭寵後,阿舍爾的日子也忙了起來。
一整個荒野之上,到處都是芬得拉家族的痕跡,烏雲他們假裝受傷、向蟲母討要親昵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其他蟲,於是某些靈感誕生,驅使著大膽又聰慧的子嗣去當第一個品嘗螃蟹的幸運兒。
在阿舍爾才坐回去不久,另一抹沉甸甸的陰影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嗯?」
半躺著的青年挪開了從木棚里隨手拿的一本書,身下由子嗣們打造的木質躺椅輕微有些硌脊背,他才剛剛撐起身體,下一秒就被另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攬了起來。
逆光之下,阿舍爾仰頭,看清了來者。
是塞克拉。
雪鬼蟬擬態的雄性蟲族不笑不說話的時候,通體透著股兒神聖不可攀的聖潔樣兒,尤其淺色系的髮絲和眼瞳,在逆光的氛圍里,多出了幾分神性。
但這一切前提是對方不開口說話。
不等阿舍爾賞心悅目兩秒鐘,已經被多個家族成員判定為「碎嘴子」的塞克拉又一次親自搗毀了自己在蟲母面前的形象——
「媽媽,看書看這麼久,是不是也該休息休息了?你可以監監工唄!」
並不是很想休息的阿舍爾眯眼,「……我正在監工。」
「媽媽不想體驗一下別的?」
阿舍爾挑眉,「比如?」
塞克拉嘿嘿一笑,耿直的傻氣綻放在那張聖潔的臉龐上,下一秒他彎腰伸手,強有力的手臂輕輕鬆鬆就把阿舍爾掐腰抱了起來。
「誒!等等——」
拒絕的話比不過子嗣的動作,青年還捏著書脊的手一松,靈活的尾勾便自後而來,卷著書籍放回到躺椅上,而身量單薄的蟲母則已經被攏著腰腹,坐在了塞克拉的肩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