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兒瞬間被蟲母身上的甜蜜濃香驅散,但阿舍爾並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阻止了一場戰爭。
比起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此刻他更多的心神都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捏在他小腿上的力道不重,但也無法掙脫,溫熱粗糙的指腹輕緩摩擦,那力道和手法,就仿佛在擦拭一件昂貴又稀有收藏品。
阿舍爾不由得猜測這或許是旦爾塔?但很快小腿上加劇的力道就破滅了他的推測。
「等等——是誰?」
無力粘連在了嗓子眼深處,以至於阿舍爾的聲線都有些飄忽。
小腿上的觸感綿密不停,驕傲的蟲母硬撐著小臂,那塊被勉強的肌肉近乎戰慄到陷入痙攣,整個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堅持著。
漂亮得像是一隻對危險倍感警惕卻又無能為力的小天鵝。
而黑暗裡卻藏著上百頭貪婪且覬覦著天鵝的野獸。
濃郁的黑色里,不知道是誰沙啞著喉嚨輕喘一聲,明明是出於窺視者的獵人地位,但比起受制在王座上的蟲母,他們卻更像是小心克制的囚徒。
不,確切來說,守在王座之前的始初蟲種們在克制,祂們甚至是防備著另一群蠢蠢欲動的蟲群。
模擬器所謂的狂化並不具體區分蟲群對象,但對比普通蟲族和始初蟲種,這種差距更多地體現在理智和自控能力上。
像是會控制遊戲時間的成年人,與毫無饑飽觀念的金魚。
「……媽媽,別怕。」
耳邊傳來了旦爾塔的聲音。
撐著最後一絲力道的手臂猛然脫離,卻在即將磕到扶手時被另一隻乾燥的大掌握住。
旦爾塔的身體靠近,祂扶住了力竭的蟲母,力道極穩,攬著對方的身體一點一點重新靠回在椅背上。
在阿舍爾目光渙散,仰頭盯著黑暗中略顯猩紅微光豎瞳的同時,他似乎感知到有什麼溫熱的濡濕落在了微涼的腳背之上。
他被燙得瑟縮了一下。
驚顫之後,則是徹底落到了實處的潮濕。
像是誰的唇。
黑暗裡,不知道是誰忽然哼笑一聲,然後熱氣噴灑至皮膚:
「……真奇怪,媽媽就像是漿果做的……聞起來嘗起來都是甜的。」
「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會不會也是甜的?」
好聽的聲線,以及欠揍的語氣,是迦勒無疑了。
阿舍爾懷有一些小小惡劣地在對方鬆勁兒之時,往前踢了一腳,不算重,但也確實聽到了迦勒的悶哼,以及可能是旦爾塔亦或是歌利亞看好戲的嘲弄與嗤笑。
這三個傢伙相互不對付很久了,阿舍爾也是指著這一點,試圖平衡彼此。
「唔……哈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