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對於體質強大的雄性蟲族來說,單純地付出勞動力遠遠比付出腦力來得更為輕鬆。
勾勾畫畫幾筆,一個大致的計劃成形,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己要跑路的想法,但在離開這顆與自己有不解之緣的星球前,阿舍爾還是想要畫上一個盡善盡美的計劃。
瀟灑自帶風骨的文字填滿了紙張上的最後一行空白,略扁的句號勾勒在結束,阿舍爾沉思片刻,又在狹窄的位置補了一句話——就當是臨別語了。
滿滿三頁紙,被青年小心地對摺收整起來,不遠處資料庫整理進度到50%的歌利亞剛剛抬眸,就看到蟲母垂著的眼睫被窗外的光影描繪成淡金色。
漂亮又朦朧,帶有種一吹就散的夢幻。
「媽媽……」歌利亞下意識出聲,就像是在挽留什麼。
「嗯?怎麼了?」
阿舍爾偏頭,折好的紙張被他放在了身側的口袋裡,來自創始者號的衣服無限貼合於阿舍爾曾經的審美和習慣,到底為他帶來了幾分生活在原始社會的安慰。
「……沒,抱歉,打擾到您了嗎?」歌利亞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一瞬間的恐慌來自哪裡,直到得到了蟲母的回應,那種怪異的不安才緩緩散去。
「不會,我已經寫完了。」
「這些詩集還合您的心意嗎?」
「我很喜歡。」
然而事實是,那本被當作是幌子的詩集,阿舍爾只翻看了兩三頁——對於這類過於文藝性的文學作品,從少年時代起,阿舍爾就沒什麼興趣,他的喜好更偏向於各類工具書,一如他這個人一般沒什麼情趣。
當然,哪怕求學時代的很多人會暗中埋怨說,那位漂亮又出色的貝利斯家族的大少爺毫無情趣可言,但依舊有大把大把的同校學生等在小洋樓的宿舍門之下,只希望自己是能打破阿舍爾三點一線生活的特例。
不過顯然,從阿舍爾入學到畢業,從未有人成功,誰也無法想到,貝利斯家族的大少爺、年年成績第一的優秀畢業生,其實骨子是個對著非人類才會產生興奮和慾念的怪胎。
想到這裡,阿舍爾無聲哂笑。
這話不假,他確實無法克制自己被蟲群們的吸引,而主要原因便是那種非比尋常於人類的特異感,但喜歡歸喜歡,阿舍爾還不至於以身犯險……應該,大概率是不會的。
大腦里波動的神經有一瞬間聯想到了旦爾塔的身形,100%契合的審美就像是一顆會行動的春藥。阿舍爾指尖微顫,過於長時間的清心寡欲確實讓他有一瞬間的饞。
「您準備離開了嗎?」歌利亞的詢問聲打斷了阿舍爾的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