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忠於誰?」
「是我,還是蟲母這個身份?」
前者,代表著阿舍爾堅定選擇離開的心意,後者則是被束縛於蟲母身份的停滯不前。
這樣的問題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難以理解,但憑藉直覺和靈魂上的指引,他們的回答是——
「我們只忠於您。」
在阿舍爾與蟲母之間,他們選擇了阿舍爾。
這是一群帥氣又忠心的孩子們。
……
沒有什麼變化的日子依舊照常進行著,晚上阿舍爾會和始初蟲種們暫居於戰艦之上;等到了白天,蟲群們繼續工作,而阿舍爾則藉由五個親生子嗣的幫助,隔絕蟲群的注視,以便於規整跑路計劃。
以性格來講,阿舍爾從來都不喜歡無準備的仗,為了整個計劃盡善盡美,他藏著自己的情緒,不曾露出分毫的跡象,也儘可能地整合跑路過程,以防發生意外。
最初,阿舍爾的想法是在一個月之內完成抽身,但計劃永遠比不上變化,在蟲群陷入狂化的第七天時,另一個壞消息降臨——他發情了。
模擬器曾給出的知識碎片中有提及到,不論任何一個階段的蟲母,都會進入發情期,這種源自於基因的生理本能與蟲母本身的體質和精神力息息相關,因此這雖然算是普遍現象,但在不同蟲母身上所出現的具體狀況,也大有不同。
像阿舍爾這樣的,就算是個例。
人類靈魂與蟲母血脈一步步地融合,再加上高等精神力的點綴,他所擁有的特例可以說是蟲母歷史上史無前例的,畢竟在此之前,阿舍爾的蟲母前輩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蟲族生靈,唯有他半路出家,還一腳踩到了高級蟲母的行列里。
因此,對比其他蟲母會提前對自己狀態預知的能力之下,阿舍爾毫無所察,以至於暫定的跑路計劃不得不提前數日,而這一切的變化,則發生在蟲群狂化後第七天的清晨里——
經過日出時朝陽的沉澱,狂化加劇、如行屍走肉般圍在戰艦周圍的蟲群們一一恢復神志,貪婪的眸光消退,取而代之的忠誠與清澈。
蟲群們的狂化程度在加劇,同樣他們夜裡白天的記憶也開始不互動,早在幾日之前,阿舍爾就發現80%的子嗣們記憶會被截斷在夜深與天明的交界線處。
白日裡的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夜裡的瘋狂和痴態,夜裡的他們也無從擁有白日裡的克制和清醒。
兩種不同狀態的表現伴隨著時間而愈發極端,在阿舍爾已經對這種白天、晚上的鮮明分界情況習以為常的時候,他正悠哉漫步在只差最後一步的木屋前時。
雖然只是工藝上的新手,但阿舍爾也不得不夸一句「很好」,精巧的木屋被建造得有模有樣,估計再等一兩日就能搬家入住,屆時他大概會成為第一個體驗的「用戶」。
地表建造房子僅是前期計劃的一部分,在真正搞起蟲族的建設之前,最先要注意的問題就是讓整個蟲族脫離原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