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心裡具體想著的是什麼,但羅淮卻面上不顯, 一副很尋常、只是想要問候對方的模樣。
阿舍爾一頓,這樣話家常的聊天, 令人有些輕微的不適應, 「……嗯,是挺好的。」
聽話,帥氣, 能幹。
這樣的孩子大概誰都無法拒絕吧。
「就你一個人帶他們嗎?」羅淮轉了轉眼睛,恍若漫不經心道:「我聽見他們喊你媽媽……」
「孩子的父親在哪裡」這句話終究被羅淮咽了下去。
「是的, 就我一個,足夠了。」阿舍爾倒是沒什麼在意的,畢竟這五個白髮子嗣,究其根本就不存在父親一說,他很坦然,甚至是帶了一點點認真解釋的意味,「他們沒有父親。」
羅淮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等式——「沒有父親」等於「父親死了」等於「白月光變成了小寡夫」。
在等式成立的一瞬間,羅淮幾乎能想到失蹤半年的白月光過得有多艱辛,一邊要承受死了男人的悲傷,一面要憑一己之力拉扯五個孩子長大,雖然五個白髮青年長得有點兒太大了,但有暗戀對象的濾鏡存在,羅淮足以讓自己臆想完美地邏輯自洽。
這一刻,除了參軍訓練和暗戀失敗,從未受過什麼苦的威爾斯大少爺真情實感,「那一定很辛苦吧。」
被孩子們從吃飯伺候到睡覺,幾乎不知道「辛苦」兩個字怎麼寫的阿舍爾:?
來自年輕少將的詭異關注和帶有一種小心翼翼的眼神令阿舍爾不適到極點,好在第七軍團長的辦公室近在眼前,足以讓阿舍爾暫時從這種怪異的氣氛里逃離。
因為知道阿舍爾要來,雷利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機械艙金屬階梯下的開採設備內監控常開,足以時時刻刻捕捉到開採兵的動態,其下的工作危險十足,不僅有毒霧環境做影響,更有隨時可能會出現的異形獸。
可以說雙重夾擊的威脅,防不勝防。
雷利給阿舍爾推了推桌子上的茶水,眼神在轉移到懸浮屏幕上時,便有些輕微地發紅,「好多人都覺得我們第七軍團光鮮亮麗,每年戰士們總和的軍功最多,也最容易出優秀名額,但實際上……哪一個不是用這群小子們的命和健康換來的。」
說起第七軍團被隱藏在榮譽之下的艱難時,羅淮的神情也有片刻的凝結。
雷利見坐在對面的年輕藥劑師垂眉斂目,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便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從軍部各個軍團建成以來到現在,第七軍團作為以開採兵為主的後勤部,實際上卻是受傷、犧牲最多的地方。」
有毒的霧氣和異形獸都是開採戰士們需要面對的危險,靠近星球陸地的開採點無法容納更多的人力,因此本就被細分的隊伍需分散工作——觀察周圍環境的、進行開採工作的、隨時做替換後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