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藏在藍鯨心底的秘密。
那時候他們一整個訓練隊伍的人都相互承諾,大家對阿舍爾·貝利斯只能一同遠觀,誰都不可以主動上去擾亂這則隱形的秩序,但藍鯨卻沒能忍住——
在一次被藥劑折磨到神志昏聵,差點兒脫口而出用作訓練的保密任務時,他忍不住衝著身側的青年開口,他問,會一直這樣疼嗎?
只有喘息聲的測試房間內,被問道的青年明顯一頓,他似乎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勾著口罩的邊緣,輕聲道:「不會的,忍過這一次,你就不會再疼了。」
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藍鯨壓下了保密任務,咬牙忍耐至緩和劑的注入。
正如對方所說,忍過這一次,他就不會再疼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藍鯨的藥劑測試久居高分,當有同伴問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只會笑笑說,因為忍過就不會疼了。
……
一時間,小隊裡的幾個成員相繼沉默,在剛剛登上機械艙時,便有通訊叫他們去一趟會議室。
幾人相互對視,藏下了眼中的好奇,抬腳向前。
才走過兩個拐角,五個高挑挺拔的白髮青年從另一側路與開採兵們相遇。
除了之前遞送噴霧藥劑的一面,兩方人馬並不相互熟悉,於是只輕微相□□頭,便如兩條線般,分別貼著走廊的左右兩側,走向共同的目的地。
似乎是為了等候來客,會議室的門敞開著,身處牆壁左側的小隊長第一個抵達,他抬手敲了敲門扇,喉嚨里的「報告」還沒喊出口,目光就被抱臂靠在窗邊的青年吸引了。
背著光,對方黑色的髮絲都在熠熠生輝,那張熟悉到小隊長曾在視頻內看過千百次的面龐格外精緻,微抿的唇瓣和略凝的眉頭徒增幾分愁緒,在拒人的冰霜之後,又多了些惹人心顫的柔和。
……他的白月光非但沒死於失蹤,此刻還正完好地站在第七軍團的會議室里?甚至還在半小時前還用新研製的噴霧劑救了他們幾個一命?
那一刻,小隊長只想說:我白月光,牛逼!
就在小隊長恍恍惚惚,他身後的隊員不知所以,於是也探頭如自家隊長一般陷入驚異和懷念時,五個白髮子嗣莫名其妙地看了兩眼呆滯在門口的開採兵,由芬里爾率先揚聲道:「媽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那一刻,哪怕是被手下兵蛋子無視的雷利,都能察覺到幾個開採兵僵硬又破碎的模樣。
剛剛解決過一場危機的雷利滿心放鬆,他正扭頭準備沖羅淮打個眼色,就見這位年輕又能幹的下屬瞪著門口的幾個開採兵,那眼神活像是情敵看情敵——同一個世界,同一個軍團,同一個暗戀的白月光。
雷利:……這個世界終究是落下我獨自發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