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臉上掛著笑,卻笑不達眼底,他如戰士一般將阿舍爾攔在身後,一人扛下了來自外界的各種眼神。
正說著,赫爾感受到了落在手臂上的溫度。
他扭頭,「媽媽,你還好嗎?」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直系子嗣」的聯繫,令白髮子嗣們對蟲母的情緒感知更加敏感,哪怕是平常最遲鈍的斯庫爾,此刻都能感受到媽媽的不開心。
「沒事。」阿舍爾搖頭。
他看向拉扯在一起的貝利斯夫婦,神情里略顯厭煩,「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父親,我知道你的盤算,不外乎就覺得伊維·貝利斯不能再為家族帶來利益,便想得轉頭把我拉回來當家族裡的工具人。」
「至於你——」阿舍爾看了看狼狽的貝利斯夫人,「你想我大難不死以後點點頭,然後一筆勾銷伊維犯的錯誤?」
被丈夫抓住手臂的貝利斯夫人立馬點頭,她眼底閃過希冀,卻又很快被阿舍爾打破——
「那提前說一聲抱歉,這絕對不可能。」阿舍爾衝著她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我很記仇的。」
貝利斯先生頓了一下,立馬點頭賠笑道:「是是是,誰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只有你——啊啊啊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尖叫聲驟起,滿臉怒容的貝利斯夫人一口咬掉了自己丈夫手背上的一塊肉,她吐出沾著血絲的肉塊,惡狠狠道:「伊維可是你的孩子啊!你親生的孩子!你憑什麼這樣對他!」
在貝利斯先生抱著傷口痛呼的同時,這位從前高傲、一直把阿舍爾視為無物,甚至多次暗中動手影響對方資源的夫人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嘴臉,她破口大罵,從那位死去多年的上任貝利斯夫人,到過於耀眼而遮擋了伊維的阿舍爾……
數年來裝模作樣的冷漠和無視在這一刻徹底露出了真正的刻毒,貝利斯老宅中僕人對幼年時阿舍爾的漠視並非看人下菜,而是她有意囑咐。
試問毀掉一個孩子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是漠視,是冷待,是一整個老宅中無人回應的孤獨。
這樣的環境裡哪怕是成年人都會崩潰,更何況是一個孩子呢?
這樣的事情貝利斯夫人交代得毫無壓力,而作為一家之主的貝利斯先生,又真的不知道嗎?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料到,被漠視的孩子,竟然在黑暗裡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獨自生存的路,更是在他們的忽略和隱晦打壓下,走出了第二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