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不!滿!
「……唔,」鏡子裡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喘了口氣,他忍著後腰的酥麻,伸手開始搓洗被自己弄髒的衣物。
黏膩的蜜露落在布料上並不好清洗,倒上洗衣液,阿舍爾足足搓到手心手背紅通通一片,那些甜膩膩的痕跡才隨著清水的沖洗,緩緩流淌至下水道里。
但依舊香。
原本從青年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甜香,經過逸散而有輕微的揮發,它們在衣服布料上留下痕跡,又順著水體探入下水道,在這一晚上的流動過程里,無聲去往交錯在二等星球地下的各個管道里。
甜膩膩的香氣好聞極了,哪怕是窸窣活動在管道深處的小生物,都忍不住駐足在原地,抬頭嗅聞。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流動的水體將蜜露帶著離開了蟲母精神力包裹的範圍,幾乎是在剛剛離開範圍限度的同時,原本在其他房間內休息的白髮子嗣們不約而同地睜眼。
從老大芬里爾到最小的斯庫爾,他們難以自控地、貪婪地聳動鼻腔,那股甜腥雖然經過無數次的稀釋而變得稀薄淺淡,但這對於五感強大的蟲群來說,就是甘霖。
——是來自蟲母的恩賜和禮物。
甜蜜的香氣最能勾起蟲群子嗣們的渴望,此刻的他們恨不得立馬衝上去站在蟲母的眼前,可到底忍住了——每一個白髮子嗣,都死死壓抑著自己的渴求和本能,他們一面深呼吸,一邊忍耐,像是僵死的木偶人,直愣愣躺在被窩裡,一動不動。
他們誰都知道,現在的媽媽不想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床上,芬里爾深深嘆了口氣,他拉著被子捂住腦袋,整個身形都徹底藏了進去,似乎在與這股誘惑力做著抗爭。
這樣的舉動不僅僅發生在他的身上,還同時作用於其他白髮子嗣的身上。
當其他房間內的子嗣們在煎熬的同時,阿舍爾晾起來衣服,打開了浴室內的換氣裝置,這才隨手拿過聯絡器半靠在牆壁上,點開了星網內的購物軟體。
藍色小購物車的圖標很快跳入到新界面,隔著一層很薄的睡袍,阿舍爾的整個脊背幾乎全部與冰涼的瓷磚相貼。
……他需要降溫。
夜半弄濕了床單後的清醒,令阿舍爾陷入到一種難言的熱潮,不同於之前在始初之地時的昏沉情熱,而是另一種意識清醒到知道自己的身體在渴求什麼,哪怕理智在竭力制止,但也依舊無濟於事的難耐。
作為一個性成熟的獨立者,在始初之地和旦爾塔有了初次偷嘗禁果的體驗後,想要解決問題根源,答案明顯只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