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帶我去遊樂場?」
此刻,站在巨大卡通拱門下的青年略微挑眉,好看的眉眼半遮在帽檐下,露出了剩下半張精緻的面部輪廓。
芬里爾點頭,在蟲母混雜著驚訝、無奈、羞恥、迷茫的眼神里,一把將人扛著坐在自己脖子上,抱著對方纖瘦的小腿還向上掂了掂,「媽媽,你騎著我,別人家的幼崽都這樣。」
阿舍爾:……
「有沒有可能,我們弄反了?」阿舍爾抬手下壓帽檐,他已經感受到了周圍其他人類幼崽望向他時新奇又羨慕的目光。
——畢竟他坐在芬里爾肩頭的高度,那可比孩子坐在父親肩膀上高得多!
芬里爾眼睛一亮,「如果媽媽想……嘶!」
赫爾毫不猶豫地衝著芬里爾的小腿踹了一腳,「就你那塊頭,是想把媽媽壓趴下?」
芬里爾小聲反駁:「那我可以變小。」
赫爾握拳,「到底是陪你玩還是陪媽媽玩?」
「我也就是一說!」芬里爾笑了笑,他握住蟲母彎曲的膝蓋,仰頭後目光灼灼,「媽媽,感覺怎麼樣?」
聽著不遠處小孩詢問媽媽「為什麼那個大哥哥也能騎大馬」的阿舍爾耳廓微紅,抬手揪了揪芬里爾的頭髮,「……放我下來,這也太羞恥了。」
從前被同學、同事定義為「高嶺之花」的阿舍爾哪怕此刻冷著一張臉,一路暈染至脖子上的淺紅,也讓他看起來毫無威懾力。
再冷麵的媽媽,到了貼心的子嗣面前,都沒辦法再繃住自己的面具。
於是一向聽話的子嗣們拒絕了來自蟲母的提議,這一刻他們的身份仿佛相互調換,從芬里爾到斯庫爾,一個個變成了帥氣又年輕的爸爸,而被輪換扛在肩頭的阿舍爾,則變成了被五個「爸爸」一起寵愛著的孩子。
他未曾擁有的,白髮子嗣們都會竭力滿足。
只不過阿舍爾並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的遊玩安排,均來自於結束比賽後、蟲母熟睡後的一場白髮子嗣內部會議——
每逢深夜都會加深的蜜香一次又一次影響著子嗣們的神志,他們一方面因為天性的吸引而渴望靠近,另一方面又因懂得蟲母隱秘的抗拒而不敢上前。
但誰都沒辦法確認這樣長時間持續的情況,對蟲母來說是否會產生額外的影響。
耶夢加得曾翻閱過人類帝國圖書館內的典藏書籍,他試圖找到人類長久發展歷史中或許會零星記錄的、對於蟲族的了解,但他失敗了。
從最初的藍星到後來的星際時代,漫長到有數千年的歷史中,哪怕人類的足跡從太陽系擴展到其他星系團,他們見識過、解除過各種各樣的外星生物,但卻從未有記錄中擁有「蟲族」這兩個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