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橘粉燦爛又熱烈,為了給予星球上植株更好的生長環境和廣袤土地,飛行器的停機坪小之又小,勉強只能裝下兩個機械產物。
一路走來,為威爾斯家族工作的種植工人們點頭衝著羅淮問好,而後者也回之以頷首和微笑,足以見得這位未來的產業繼承人在家族員工面前,還是頗得人心的。
從停機坪出來後,則是早就等在路邊的皮卡,這樣型號的車在星際時代已經可以稱之為是老古董了,但在這一片花海中,卻格外適配。
據說是為了符合稀有植物處於古老時代的生存環境,某些方面很有意境的威爾斯老先生便統一更換了交通工具,極具那種老舊照片裡的復古感。
當然,這一舉動被叛逆期的羅淮評價為脫褲子放屁,氣得威爾斯老先生甩開情懷格調,恨不得用自己的寶石手杖把這混蛋兒子的屁股抽開花。
過去的「黑歷史」被羅淮當笑話一般講了,他開著車,阿舍爾坐在副駕駛上,一路向花海的深處行去。
從泥濘的小路繼續向內,宛若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又往前走了數百米,被規劃清晰的材料園霎時間落入人眼。
——兩眼望去,那不只是一片片盛滿藥劑材料的園子,更是能連年種出金條的田野。
威爾斯家族的富有,名不虛傳。
羅淮雖然主職是第七軍團的少將,但到底沒少幫父親忙活家族產業,說起這些也頭頭是道。
他試圖在各種專業術語裡加深和白月光之間的距離,奈何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白月光是個工作狂,話題開啟後便駕著快馬奔向羅淮拉都拉不回來的方向——
從藥劑材料的產地環境到改良後的種植方式,再到培育新品種的作用和效力,等羅淮停下車時,他身側容貌精緻的青年已然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筆記本。
羅淮:「你……」
「抱歉。」
掠過一望無際花海的風,吹起了阿舍爾鬢角的碎發,他的神情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又偏執的認真,顯現著屬於天才的那一分不同。
那雙情緒總是很淡的鉛灰色眼瞳里此刻閃爍著狂熱,他輕聲詢問道:「我想在這裡記錄一下想法,可以嗎?」
羅淮一頓,他微妙地感受到此時的阿舍爾,開始和他少年時期初見時的模樣重合——疏冷又安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干擾充耳不聞。
沒有後來重逢時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平和,抑或是那份得之不易的柔軟,這更像是阿舍爾遭遇那場意外前的模樣。
像是一尊精緻的玉像。
羅淮愣愣點頭,目光發直,他覺得自己又被白月光給蠱到了。
只是在欣賞青年認真模樣的同時,羅淮卻忍不住思考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