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是這裡有人家認識的人?」
站在人群里的羅淮·威爾斯忍不住勾了勾嘴,心底愉悅道,白月光明明是在看我!
同樣在人群里注視著蟲母的還有五個白髮子嗣。因為這是屬於媽媽的重要日子,他們一個個西裝革履,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白色頭髮用髮膠梳到了腦後,加之過於高挑挺拔的身形和自帶凌厲感的五官,給周圍觀眾一種避退三舍的威脅感。
——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
……
在觀眾們小聲討論、羅淮的尾巴都快要翹起來的同時,站定在原地的青年卻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頭。
蟲母敏銳的精神力令他感知到了一股細微的殺意,轉瞬即逝。
當阿舍爾視線掃過時,卻因為人群、情緒過於龐大駁雜,以及那縷殺意消失的突兀又迅速而無法進行具體捕捉。
……是針對他的?還是僅僅只是一個錯覺?可蟲母的精神力,出過錯嗎?
見台上委員會的成員們面上閃過疑惑,阿舍爾微微頷首,收回了落在觀眾身上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不遠處衝著他笑出一口白牙的羅淮,以及清一色梳著背頭的白髮子嗣們。
嗯,還挺帥氣的。
阿舍爾唇角微動,繼續向前落座於講台之下。
在委員會會長開始念那冗長發言稿的同時,已經控制大半個帝國軍事設備,安然無恙駛向帝都星的創始者號於高空中沉靜而漠然——
「所有戰艦全速前進,切記禁止攻擊。」
靜立在駕駛艙內的歌利亞眉眼冷凝,一頭幽藍的長髮豎著馬尾扎在腦後。
簡約的黑白搭配愈發凸顯渾身的疏離,尤其當那種白玉似的面龐上倒映著光屏上的藍光時,愈發給人一種無機質的冰封感。
他對著操作台上的通訊設備輕聲道,「我聞見媽媽的味道了。」
「我也聞到了。」
「我也是。」
「找到媽媽了。」
……
蟲群們此起彼伏的聲音通過通訊設備相互傳遞,略顯呆板的電子音里,全然是近乎恐怖的狂熱和痴迷。
與蟲母闊別數百年,怎麼能不叫他們思念呢?
斜斜倚靠在椅背旁的迦勒哼笑一聲,聲調略帶諷意,「可別再嚇到媽媽了。」
一時間,蟲群安靜了下來。
長久的分別里,足夠一個個披上了人皮的怪物把自己偽裝成媽媽可能會喜歡的人樣兒。
分布在各個戰艦內的高級蟲族收斂了眼底的貪婪和渴望,只一秒鐘,他們變得矜貴又高傲,忠誠如騎士、禮貌如紳士、禁慾如傳教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