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國議事殿走出來的時候,室外正值日光燦爛。
因為新生蟲翼導致的體質變化,在即將走出陰影的同時,阿舍爾停下腳步,而一身軍服的歌利亞則格外自然地從同伴手裡接過一把黑傘,展開至蟲母的頭頂。
寬大的陰影遮擋住了上方的光線,戴著面具的阿舍爾才眯了眯眼睛,就在余光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跟著軍部人一同離開的羅淮·威爾斯。
顯然,其他軍團長紛紛離開,但代表第七軍團長的羅淮在等候在帝國議事殿的門口,幾乎是在蟲群出來的瞬間,便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緊緊鎖定在唯一戴著面具的青年身上,那雙眼神里藏著的很多東西,阿舍爾自己都覺得看不懂。
複雜至極,似乎藏下了千言萬語。
烏雲見此,下意識想要擋在蟲母身前,卻被阿舍爾攔下,「沒事的。」
「媽媽,」烏雲站定,雖然停下了上前的步伐,但眼神還繞在羅淮身側,暗含警惕。
這個人類雄性的眼神,可不清白……
「請問,少將是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雖然猜測自己在圓桌前開口時,就已經被對方知道了身份,但阿舍爾依舊佯裝陌生,疏離又客氣地開口。
「他們……」
羅淮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眾高大又俊美的雄性蟲族,最終直視阿舍爾,聲音微顫,咽下了最初想說的話,而是換了另外一個話題,「你是誰?」
阿舍爾一頓,身後的蟲翼小幅度地晃了晃,「這個問題重要嗎?」
「……也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羅淮眼底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那我換一個問題,你已經不是人類了,對嗎?」
「……」
阿舍爾沉默片刻,側身露出披肩下半透明的輕薄翅膀,「顯而易見。」
從他流落荒星,和模擬器綁定,變成最低級的劣質蟲母時,就已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身份。
「那你,以後會和他們離開嗎?」
這個問題一出,站在蟲母身後的蟲群們立馬豎起了耳朵,一個個緊張又期待地盯著阿舍爾,甚至不免在心底誇讚這位人類少將,問出了他們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阿舍爾回之以沉默。
羅淮追問:「你會和他們離開嗎?離開人類世界,離開伊利斯帝國,然後去到他們的國度嗎?」
「這個問題也很重要嗎?」
若是在與蟲族重逢之前,阿舍爾只會堅定自己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