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們,學會的不僅僅是偽裝,還有示弱。
只不過,並不是每一個雄性蟲族,都能正正好地把握住機會,然後贏得蟲母的注意。
此刻,每一個沒能爭取到蟲母心軟的高級蟲族,都森森望著迦勒,如果眼睛裡的情緒能夠實質化,那此刻迦勒想必要被一把把匕首戳成刺蝟了。
作為眾多同類惡意的承受者,迦勒不急不緩,甚至還偏頭抵著鼻樑蹭了蹭蟲母溫熱又香噴噴的肌膚。
他嗅了嗅,然後衝著嫉妒到眼睛都紅了,卻不敢此刻貿然開口的同類們,無聲做出一個口型——
好溫暖。
他說媽媽好溫暖。
那一刻,其餘干站在後側的蟲群們近乎目眥欲裂。
並不知道在自己背後發生了什麼「靜謐的眼神紛爭」的阿舍爾還被始初蟲種抱在懷裡,他脖子上的那塊皮膚被迦勒蹭得滾燙又戰慄,原先想要推開的心思卻又因為那「682年」而緩緩歇了下去。
阿舍爾輕聲道:「可能,半年吧。」
「具體多少天,媽媽還記得嗎?」
「……忘記了。」
迦勒用臉頰蹭了蹭青年,他貪戀著每一寸屬於蟲母的溫度和馨香,「媽媽不用記得,我們記得就行。」
就在阿舍爾下意識縮脖子的瞬間,迦勒收斂了那副依戀的姿態,他可知道什麼叫緩急有度、適可而止。
「媽媽是要先去看看旦爾塔,還是先聽您離開以後發生的事情呢?」
瞅著空隙,烏雲立馬開口,並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迦勒。
歌利亞上前一步,見青年沒有什麼排斥的跡象,才抬手為其整理被迦勒蹭亂的領子,「媽媽,六百多年的故事很長,一時間講不完的。」
說著,歌利亞視線略垂,平靜地掃視過那顆綴在蟲母脖子上的猩紅色吊墜。
阿舍爾頷首,「我知道的,那先帶我去看看旦爾塔吧。」
說話間,那枚被純白色領結包裹為核心的吊墜內部,似乎有流動的光影划過。
迦勒輕「嘖」一聲,眼底閃過某種失望,他掂了掂懷裡的青年,抬腳走向走廊深處,「那就走吧,我帶媽媽去旦爾塔的房間。」
前邊是抱著蟲母大步離去的迦勒,後面是慢下半步,立在歌利亞身側的其他蟲群。
沒了蟲母的注視,烏雲眉眼染上一層陰鷙,語氣略含質問,「為什麼先讓媽媽去見旦爾塔?你明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