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歌利亞,你怎麼了?」
說著,他的視線移到了同樣有些不安定的迦勒,「……你又怎麼了?」
兩個始初蟲種像是坐在了針做的毯子上似的,不見平日裡大馬金刀的坐姿,反而併攏著雙膝有種扭扭捏捏的拘束和僵硬,仿佛在那副「不動聲色」下強行忍著什麼。
阿舍爾眉頭微動,莫名想到了十分鐘前,自己離開房間前氣不過,便壞心眼地掐了一下旦爾塔的頂端。
……嗯,他們這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不能吧?
「沒事,」眼見蟲母的神色有所懷疑,迦勒立馬轉移話題,「媽媽,現在就讓歌利亞查一下。」
「我現在就查。」歌利亞也立馬附和。
神經略粗的烏雲只覺得今天的迦勒和歌利亞都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有問題,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個因為所以,便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蟲母身上——畢竟和媽媽比起來,兄弟算什麼?
但坐在另一側,習慣觀察分析的兩兄弟伽德、伽斕則神色各異。
兩個面部輪廓更顯溫和的高級蟲族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眼瞳深處均閃過猶疑,轉過頭視線又起起伏伏落在了歌利亞和迦勒的身上,最終被迦勒瞪視警告。
伽斕和哥哥小聲咬耳朵道:「……他們兩個有點不對勁。」
「我也感覺,」伽德眯眼,「好像是從媽媽進去旦爾塔房間一會兒後開始的。」
五感敏銳的伽斕著重盯了一會兒滿眼威脅、有股「殺蟲滅口」勁兒的迦勒,小聲和兄長分享著自己的發現,「雖然迦勒在很努力地隱藏,但是他的呼吸和心跳聲都亂了,像在忍耐什麼。」
這些更加隱秘的內部變化是蟲群彼此之間才能發現的秘密,阿舍爾只能看到皮毛,但伽德伽斕,甚至是其他默不作聲的高級蟲族,已然窺見了始初蟲種那份詭異的忍耐。
在其他幾個高級蟲族彼此交換眼神的同時,不把兄弟放在眼裡的烏雲則滿心蟲母。
烏云:「您是懷疑導致我們之間時間流速差距的,是宇宙現象?」
「嗯,」阿舍爾應了一聲,神情略染思索,「我能想到的只有蟲洞。」
人類進入星際時代後,蟲洞所具有「穿越時空」的結論被徹底落實,但至今卻無人有過真實經歷,一時間回憶著離開當天發生的一切的阿舍爾,也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蟲洞……」原本觀察著始初蟲種的伽德皺眉,「要說是蟲洞,時間上的差異就說得通了。」
如果是在六百年前,蟲群們大抵要抓耳撓腮猜測什麼是「蟲洞」;但在六百年後的今天,曾經他們與蟲母之間的文化水平差距經過年歲的積累被一點點彌補,哪怕是最不愛學習的烏雲,現在說起來某些感興趣的話題也是頭頭是道。
他們在努力跟得上媽媽的話題和思維。
正思考之際,由戰艦意識操控的機械臂推過來一個直立的電子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