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個當事者卻很認真,祂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看進蟲母漂亮的鉛灰色眼瞳里,啞聲道:「可以幫媽媽,舔乾淨。」
「……行,那就記著吧。」
阿舍爾輕笑一聲,沒再多言,轉身走出了洗手間,只留站在原地的旦爾塔愣神片刻,才又迅速追了出去。
「媽、媽媽……」
「怎麼?」
落在床頭邊的手套皺皺巴巴,沾染著一堆不知名的潮濕痕跡,阿舍爾是不好意思再把這玩意兒給赫爾,便乾脆先扔到了髒衣簍里,等待清潔機器人的處理。
身後的腳步亦步亦趨,只跟著,似乎對於呼喚了蟲母之後開口要說的話略有猶疑,便又白白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阿舍爾不喜歡吞吞吐吐,他轉身坐在房間內勉強還健全的深紅絲絨沙發上,足尖微抬,帶跟的軟底小皮鞋就踩在了旦爾塔的膝頭上。
「說吧,到底想問什麼。」
指尖尚帶幾分潮意的青年靠在沙發墊上,柔軟的蟲翼搭在兩側,一仰頭,就能看到始初蟲種那雙在昏暗房間內格外紅的豎瞳。
「……」
見被詢問的對象又陷入了沉默,阿舍爾咬了咬舌尖,「怎麼,正常詢問不說,非要用特殊手段?」
旦爾塔張了張嘴,下一秒就聽到蟲母冷下了聲音,「跪下。」
巴甫洛夫的狗會因為飯前的搖鈴而分泌口水,知道是用餐的時間。
因為失去蟲母蹤跡而缺乏安全感的旦爾塔,也會因為主人的命令得到滿足。
身上只湊合穿著件浴袍的旦爾塔跪在了沙發前,他自下而上仰頭望著對方,眼底涌動的渴望幾乎凝成實質。
阿舍爾俯身,指腹壓在對方的眼角,略微使勁,「說話。」
靜謐的房間內傳來一聲吞咽,旦爾塔僵在身體兩側的手指顫了顫,見青年似乎並無抗拒,這才小心翼翼地扶在了對方的膝頭之上。
隔著一層褲料,也依舊很燙。
阿舍爾垂眸看了一眼,算是默許了對方的動作。
「……您走以後,我做夢了。」
正如阿舍爾先前從其他雄性蟲族口中得到的消息,夢境是一個並不屬於蟲群的秘密花園,哪怕是想把所有好東西都賜予蟲族的蟲神,也無法把睡夢之神引入蟲族的大腦。
就像是兩個天生絕緣的物體,他們彼此毫無關聯、毫無吸引,也如仿生機器人永遠都不會知道人類的夢境裡有什麼。
旦爾塔——以及所有的蟲群,他們從來不曾奢望過在夢境裡見到蟲母,哪怕他們就快要想瘋了。
於是,在瘋狂尋找後的某一天,當旦爾塔第一次在夢裡見到熟悉的青年時,祂本以為那是蟲神的恩賜,卻不想伴隨著夢境的變化,敞開在祂眼前的不是清甜的蜜,而是塗了砒霜的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