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著前幾日與其他蟲群重逢的事情,原本住在隔壁的白髮子嗣們又覥著臉,眼巴巴地懇求了蟲母一會兒,才在阿舍爾的心軟里,一個個搬著睡袋,躺在了臥室房門外的小客廳里。
好在這間定給蟲母的房間足夠大,躺下幾個成年體態的白髮子嗣綽綽有餘。
一道門板做隔斷,五個白髮子嗣按照之前商量的,將深色睡袋呈放射狀擺在門口,嘗試保證每一個傢伙和媽媽之間的距離是相等的。
——這樣的公平是一家多口之間必備的行為準則,畢竟漂亮又甜蜜的媽媽只有一個,但能夠分享愛意和關注的孩子卻有五個,他們誰都想當媽媽最寵愛的那一個孩子,但誰也都不想叫媽媽難為。
於是在白髮子嗣們最初略微明顯的爭寵行為過後,愈發成熟的他們自成一套規則,便是努力將媽媽分出來的愛意平分,然後均勻地落在每一個孩子的身上。
當然,這樣的公平和均勻並不包括那群從始初之地來的土匪!
帶有對其他雄性蟲族憤憤不平的白髮子嗣豎著耳朵,以優越的感官捕捉著蟲母的呼吸聲,也同樣在這猶如搖籃曲的溫柔呼吸里緩緩進入睡眠狀態。
……
裝潢精緻的酒店房間徹底陷入寂靜,但側躺攤開蟲翼的阿舍爾卻睡得並不舒服。
他陷入了繁複混亂的夢境。
夢裡似乎有很多很多東西,多到雜亂無章,阿舍爾甚至看不清具體,像是急速旋轉的萬花筒,生怕被辨清丁點兒。
正當他為這樣怪異的夢境而煩躁時,略有滯澀的電流雜音響起,很快伴隨而來的是阿舍爾已經格外熟悉的聲音。
是模擬器。
【滴,檢檢檢測宿主身體情況……】
【檢測失敗。】
【警告!有外來■■■!警告有外來■■■!】
【開啟保護模式!】
【危險危危危危險!】
尖銳又刺耳的聲音令原本的機械音變得有些扭曲猙獰,睡夢中的青年無意識皺起眉頭,神情浮現出幾分痛苦。
在模擬器的報警音中,原本許久許久未曾被連接起來的精神力網驟然亮起,以酒店房間內的蟲母為中央,最先進行連結的是五個守在門口的白髮子嗣,
很快,伴隨著射線狀的掃射情況,星星點點的雄性蟲族正因距離的遠近而一個一個地加入到這場久違的蛛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