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繃緊了每一根與翅根相連的神經,也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時刻給媽媽拖後腿。
第三個是阿爾法,第四個是西格瑪,第五個是伽德……
力竭倒下的雄性蟲族數量在增加,但阿舍爾原本彎下幾分的膝蓋卻在一分一分地撐直。
原本下壓的身形又變得板正挺拔,哪怕身體內的骨骼發出了疑似錯位的摩擦聲,但阿舍爾依舊面不改色,言語銳利——
「你真的不嫉妒嗎?蟲神創造蟲族的時候你一直都看在眼裡,蟲神隕落前又將蟲族交給你照顧,在你心裡,他們早就是屬於你了,對嗎?」
「你自詡是蟲群在某種意義上的創造者,是他們的父,是他們一代一代發展變化的見證者,但因為蟲神的規則限制,你只能不甘地藏在陰影中窺視他們的一切。」
「理論上說你無法插手蟲族的發展,但是你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頂著莫大精神力壓迫的青年仰頭,漂亮的面孔上掛著幾分冷意和嘲諷,「你,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嗎?」
一字一頓的反問格外有力,讓意識碎片剎那間有種被看透的驚懼。
輔助阿舍爾抵擋衝擊的模擬器有一瞬間的數據白屏,它急不可耐地追問阿舍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此刻阿舍爾無暇顧及模擬器的發問,他抽空看了一眼懸空在不遠處的進度條——
【精神力網搭建進度:99.99%】
最後0.01%陷入了令人焦灼的卡頓,阿舍爾需要時間,連接蟲族全員的精神力網也需要時間。
他只緊緊盯著意識碎片那張模糊到可以隱藏很多秘密的面孔,一邊觀察細微變化,一邊質問道:「其實你已經做過了對不起蟲族的事情,不是嗎?」
那張人臉面孔緊張地顫了顫。
阿舍爾心裡的推測輪廓越發清晰。
「你做了對不起蟲族的事情,但因為是間接促成,所以你一直都安慰自己與之無關;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後來你甚至真的相信了自我安慰,把自己變成了無辜的那一個。」
意識碎片:「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有!」
陰冷暴虐的精神力在這一片刻出現了細微的不穩定,當意識碎片陷入自證陷阱的時候,阿舍爾看到懸空的進度條正緩慢地推進了最後0.01%的進度。
攻擊與抵抗的精神力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來源於意識碎片的精神力無法再進一步,而被蟲群反哺精神力的阿舍爾也只能僵硬在原地,靜待轉機的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