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子嗣們單獨占有了屬於媽媽的六百多年時間,而雄性蟲族們只是想讓幼卵狀態下的媽媽身邊只有他們,這應該並不過分吧?
於是在某種心照不宣下,蟲群們一個個守口如瓶,倒是把五個白髮子嗣急得直上火,一致認為是這些土匪私藏了媽媽。
當然,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的認為也不算錯。
「總之不讓那五個白毛崽子上這一層就行。」迦勒滿不在乎,「還有那個冰人族的什麼首領,就不能直接殺了嗎?」
「不能。」
幾個雄性蟲族轉身,一邊走一邊道,「媽媽留下他還有用。」
「那個廢物能有什麼用?還敢用奴隸契約冒充婚約,我當時就想扭斷他的脖子。」
「媽媽想利用他洗清從前那些潑在蟲族身上的髒水。」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
創始者號上的這一層,是專門清理出來用於保護幼卵的場所,當充滿童趣的房間裡終於只剩下烏雲一個的時候,他樂顛顛地掀開半截遮光布,便坐在桌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沉睡中的幼卵。
比起第一天找到時的大小,幼卵在原有如雞蛋大小的基礎上,又稍微長大了一點點;顏色愈發清透,像是質量最好的珍珠,唯有那道橫在幼卵上的裂縫略顯猙獰,看得烏雲忍不住心疼。
但還不等烏雲心疼幾秒,睡在柔軟小被褥里的幼卵忽然顫了顫。
烏云:!
那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金髮的高級蟲族猛然坐直,陷入一種全神戒備的狀態,只緊緊盯著幼卵,不想錯過任何變化。
幼卵顫動的幅度略微增加,就像是藏匿在裡面的Mini Mommy在伸懶腰,這才驚動了本就輕薄剔透的卵膜。
在烏雲近乎痴迷的注視下,珍珠白卵內的生命才堪堪恢復意識——
一睜眼,腦袋終於有幾分清醒的阿舍爾坐在一片黏糊糊的封閉空間裡,茫然又鈍感。
他的周身是一種甜膩膩的水液,浸潤全身,到處都濕答答一片,赤裸漂亮的身體被粘液覆蓋粘連,就連張開手指,走能看到指縫間拉絲的透明質地。
阿舍爾仰頭,在模糊的卵膜之外只能看到大片的色塊,無法進行具體分辨。
他嘗試使用精神力,但卵膜的存在就像是一種強勁的隔膜,將高級蟲母的精神力盡數擋了回來,甚至在使用過後,還反饋給阿舍爾沉甸甸的疲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抬腳蹬了蹬卵膜的阿舍爾,忽然聽到了一道本該消失的聲音——
【抱歉宿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阿舍爾:?
「……你不是應該和我解綁嗎?」
【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