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的「投降」吶喊不曾引起任何蟲族的注意,哪怕阿古斯那說自己可以配合蟲族的一切計劃,但他喊出去的討饒就像是散在了空氣里的二氧化碳,無人問津。
創始者號上的底層監獄空蕩蕩一片,除了阿古斯那沒有任何活物,空著肚子的冰人首領盯著不遠處的機器人,頭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求救無門。
盤腿靜坐在地板上的阿古斯那捏了捏鼻樑,又一次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
——他不確定蟲族關著自己到底是圖什麼。
如果只是所謂的「奴隸契約」,並不足以蟲族限制阿古斯那的自由,那麼在他所能看到的謀求之外,蟲族必然還有別的打算。
只是……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冰人首領陷入沉思,試圖在一團亂麻的大腦里捋清思路,但顯然這不過是徒勞。
不過唯一值得阿古斯那慶幸的是,那道瘋瘋癲癲的意識碎片似乎已經徹底被擊殺,比起和有「蟲母」控制安撫的蟲族交流,他更防備難以溝通、高高在上的意識碎片。
前者是栓了繩子的野獸,在初人類帝國簽訂條約那一天,阿古斯那看到了蟲母的仁慈——或者說是某種程度上對生命的尊重。
但在後者身上,阿古斯那卻看不到分毫。
對於意識碎片來說,蟲族就是最頂級的生物,是可以凌駕於一切生命種族之上的王。
於是,燒殺搶掠、逞凶肆虐,在意識碎片眼裡都是正常的,哪怕它面對的是同等智慧的生物,也依舊堅持著自己倨傲又高高在上的扭曲階級認知。
當初如果不是在冰人族腹背受敵的阿古斯那無路可走,他大概絕對不會選擇意識碎片作為自己的合作對象。
不亞於與虎謀皮,與魔鬼交易。
在冰人首領餓著肚子頭腦風暴的同時,創始者號的最頂層被機械臂拉上了封鎖線,似乎是在保護什麼脆弱易折的珍寶,便搬出了這有些誇張的架勢。
但對於蟲群來說,這樣的誇張值得。
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內,又是一副別樣的天地。
不知道誰的聯絡器支在高處,鏡頭對著一枚珍珠白的幼卵,正開著直播。
不算大的屏幕里擠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唯有畫面中央的珍珠白,能得到一片清靜。
就好像,幼卵在被彈幕擁抱著一般——
【這個位置,舔舔媽媽!】
【彈幕親到就是我親到!四捨五入媽媽和我親親了!】
【媽媽好可愛!竟然還會自己動!】
【受不了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也想孵媽媽!】
【快點吧求求了!】
【媽媽剛剛又動了!靠誰截圖了,等等分享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