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旦爾塔那種輪廓深邃的面龐上滿是擔憂,眉眼間染著幾分陰翳,就連垂落在肩頭的深紅色長髮,似乎也因為心情而有些毛躁。
阿舍爾有些回神緩慢,他眨了眨眼睛,才啞著有些細嫩的嗓音問道:「……我睡了很久?」
「整整七個小時。」
回答問題的歌利亞喉嚨發乾,在之前怎麼都呼喚不醒媽媽的時候,那種近乎世界末日的絕望差點兒把他淹沒,「怎麼叫您都不醒。」
「我……」
阿舍爾微怔,大腦正慢速運轉之間,一道僅他自己可見的面板虛浮地跳動在眼前——
【完美蟲母模擬器解綁進度:13%】
那些事情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啊……
在模擬器說解綁的那一刻,進度條便從0開始增加,而原本只準備淺淺休息一下的阿舍爾,卻被動陷入了另一層的深度睡眠。
記憶回籠,阿舍爾撐著手臂才從果盤被褥里坐起來,下一秒忽然被一雙巨大的手掌抱了起來。
驚喘被藏在嗓子眼裡,迅速轉換的視角讓阿舍爾下意識抱緊了不知道誰的手指,在視線晃動之時,阿舍爾也同樣聽到了周圍其他雄性蟲族的聲音——
「迦勒你幹什麼!」
「手上動作慢點!別傷到媽媽了!」
「媽媽才剛醒來,你……」
「迦勒!」
是迦勒。
等阿舍爾眼前晃動的事物終於安定下來時,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那雙手抱著,緊緊地貼在了迦勒的臉側。
溫熱十足,夾雜著幾滴滾燙的熱淚。
幾乎要燙到阿舍爾的程度。
那滴淚水正正好砸了下來,落在阿舍爾的肩側,瞬間洇濕了他的半截睡裙。
潮濕的痕跡很明顯,雄性蟲族堪稱稀有的淚水對於縮小的蟲母來說,並不算少。
濕漉漉的睡裙緊緊貼在胸口,黏膩的潮濕感令阿舍爾微感不適,這滴來自迦勒的眼淚落下得猝不及防,沒等阿舍爾開口,下一秒便被抱著手壓住,與始初蟲種的臉頰接觸更密。
……隱約可以感受到胡茬的痕跡。
冰涼的ru肉隔著輕薄的睡裙,在這樣的貼近下,讓阿舍爾渾身一個戰慄。
「……您要嚇死我們嗎?」
迦勒的聲音略帶哭腔,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地往阿舍爾的肩頭砸,很快就洇濕了他大半睡裙。
但迦勒看起來並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嗚您知不知道剛才叫不醒您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六百多年,我們才剛剛找到您,您不能這樣嚇我們!」
「……媽媽您不喜歡我們的哪裡,我們都能改,我們裝也能裝出來,但、但是您不能這樣子嚇我們啊……」
原本站在一起的伽瑪只是紅著眼眶,但或許是迦勒哭得太有感染力,眼皮薄聚不住眼淚的伽瑪沒幾下,也「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甚至比迦勒有過之而無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