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立馬點頭,紅了一圈的眼睛死死盯著小蟲母,正緩慢涌動著一些阿舍爾看著就有點指尖發麻的古怪情緒。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媽媽。」
阿舍爾偏頭,看到了忽然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緩緩下壓,莫名有種壓迫力自其周身溢出的旦爾塔。
深紅色略微捲曲的長髮垂落在始初蟲種有力的肩膀之上,半挽起的袖口下,是能看到經絡排布手臂。
這道影子深深籠罩在阿舍爾上空,在空氣略顯稀薄之間,他聽到了來自旦爾塔的詢問——
「媽媽,您真的想好了嗎?」
……這有什麼是想不好的嗎?
阿舍爾腦海里閃過遲疑,於是漂亮的面孔上也相應閃過一抹不解。
一向善於解釋分析的歌利亞開口:「媽媽,您這是把主動權交給了我們。」
從前在始初之地的時候,蟲群們通過乖巧、順從來換取蟲母賦予的獎勵,在這一場交互之間,主動權是握在阿舍爾掌心裡的,不論是擁抱、親吻還是精神力安撫,都由阿舍爾去決定用什麼當做是吊著蟲群們的鉤子。
但此刻不一樣。
本該享有高位、掌控一切的蟲母,在他心底顯露痕跡的抱歉之下,近乎是獻祭般地把喊「開始」和「停止」的權利送到了蟲群的手裡。
阿舍爾唇角微翹,頷首,「是,交給你們了。」
他在蟲群眼底看到了躍躍欲試,便又補充道:「隨時可以找我兌換。」
像是數張許給蟲群們的禮物兌換券,每一個兌換券上面都寫著幾個大字——「可以親媽媽」。
烏雲喉頭滾動,像是沙漠旅人一般乾渴難耐,「……一直有效?」
阿舍爾點頭。
塞克拉舉手,時刻觀察著蟲母的反應,「媽媽不會拒絕?」
「不會的。」
對於蟲群們來說,天降橫財也不過如此。
本來阿舍爾是因為心底的愧疚和歉意才做出這樣的許諾,但雄性蟲族們的反應卻遠比他想像得更加強烈——
上一秒還眼巴巴盯著小蟲母的迦勒忽然把阿舍爾放在果盤裡,轉身從房間裡跑了出去,在大家都一臉不解的時候,沒多久速度極快的迦勒又抱著一堆東西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