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七號生態園內——
這片區域以花為主,各式各樣的植株填充滿整個原野,上方是清亮蔚藍的天空,雲層稀薄、光源燦爛;下方是花團錦簇、顏色明媚,像是一方孕育花仙子的天然寶地。
塞克拉和伽瑪站在花圃之間,而只有小小一團的阿舍爾則被放在了一截樹枝上。
尋常纖細的樹枝在小蟲母面前顯得過於粗壯,他懸空小腿坐在上面,目光認真地盯著兩個比他還緊張的「老師」。
「……怎麼一個個比我還緊張?」
阿舍爾有些無奈,眸光里倒映著的兩個身影都幾乎繃緊了全身,塞克拉是嘴裡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嘟囔什麼,伽瑪則紅著眼皮憂心忡忡,似乎已經預見了媽媽飛行失敗時的場景。
「這沒辦法不緊張……」塞克拉狠狠擰起眉頭,那張頻頻被他消耗的外域聖子臉到底沒了那幾分神聖。
阿舍爾嘗試性動了動身後的蟲翼,只能輕微抬起,明明是彼此有聯繫和感知的,但若是想要更深入一步,卻犯了難。
他道:「你們平常怎麼訓練自己的下屬就怎麼訓練我。」
「那怎麼行!」塞克拉立馬反駁。
下屬是草,磕了摔了誰都不心疼,相互看不順眼了還能幹一架,越狠越好,反正蟲族一個個皮糙肉厚,就是被打骨折了沒幾分鐘還能跳起來接著亂跑,生命力旺盛得一言難盡。
疼痛和血液是他們那一刻興奮的根源。
可媽媽是寶,漂亮又脆弱,從來都是看得心臟怦怦直跳,別說是磕了摔了,就是語氣稍微嚴肅點兒,塞克拉都覺得自己真該死啊。
所以,誰捨得凶媽媽啊?誰捨得把訓練下屬的那一套拿出來對媽媽?
呵斥媽媽訓練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們、他們頂多跪下求著媽媽少訓練一會兒,別累壞了身體!
阿舍爾:。
……
偌大的花海深處,本來想著練習蟲翼掌控的阿舍爾滿臉無奈,他被伽瑪小心翼翼托起腰肢,懸在半空,身後蟲翼伸展著緩慢扇動,看起來似乎真的有學習的架勢,只是……
在阿舍爾身下,是一刻不離開腳步的塞克拉,寬大的手掌伸平放在蟲母身下,二者之間的距離不過0.5厘米。
只要再靠近一點,阿舍爾就能直接趴上去了。
「……塞克拉,要不,你手再往下點兒?」
不然這學習過程感覺毫無體驗了。
「不、不行,媽媽您先別說話,我、我有點緊張。」
豆大的汗珠綴在塞克拉的鬢角,他手臂緊繃到手腕都有些發抖的程度,看起來如臨大敵,似乎手掌懸空托著的不是蟲母,而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