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好你自己,不然我會親自出手。」旦爾塔垂下眼皮,原本放鬆垂落的尾勾不知道什麼時候懸於身後,鋒利的尖端閃爍猩紅的光澤,正直勾勾沖迦勒釋放出威脅。
站在兩側的伽德、伽斕同樣身體緊繃,褪去溫和的面孔上顯露出幾分嚴肅和冷凝。
普通高級蟲族的發情期就足以弄得兵荒馬亂,換成始初蟲種後,混亂效果只會更強,旦爾塔無法放心此刻的迦勒,這才給歌利亞使了眼色,讓他們先帶著媽媽離開。
眼下,迦勒是不受控制的瘋獸,而阿舍爾的存在則是足以叫野獸發瘋的美味獵物。
「我知道。」迦勒的嗓音沙啞,他狠狠喘了喘氣,咬著腮幫子裡的軟肉,哪怕嘗到了血腥也絲毫不減輕力道,似乎在藉助疼痛來遏制自己的欲望,「……放心,我會遠離媽媽的。」
「在你熬過發情期前,別出自己的房間。」
蟲母離開的六百多年裡,蟲群里經歷過發情期的雄性蟲族並非少數,但因為沒有媽媽的存在,原本難熬的發情期也會削減力道,缺失刺激源頭,自然也不至於過於難耐,大量的運動、訓練都足以消耗。
但現在不一樣。
阿舍爾就是最大的欲望刺激源頭。
在迦勒嗅聞到空氣中屬於媽媽翅根的蜜液甜香時,站在蟲群最後側的他早已經醜態百出。
「你們去陪著媽媽吧。」
迦勒深呼吸,後退兩步,半靠在身後的樹幹上。
他有些燥熱地扯動衣領,一枚扣子被過大的力道扯著掉落在地,滾動兩圈,藏匿在了花海下的植物葉片之間。
迦勒:「……我緩一會兒。」
「好。」旦爾塔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這才和伽德、伽斕一同離開。
等花海徹底空曠,迦勒順著樹幹滑落坐下,抬手捋了捋有些汗濕的碎發。
「歌利亞,把生態園的監控關了,我知道你聽得到。」
「……」
空氣凝滯片刻,一道冷感的機械音憑空響起,隱約存在歌利亞的聲線痕跡:「你就這麼忍不住?」
「嘖,我要真忍不住,當時就撲上去了。」迦勒仰頭,嘴角噙著一絲諷笑,「你知道嗎?如果媽媽能點頭,他會變成奶油泡芙的。」
與戰艦意識相融合的歌利亞皺眉,他看了看走在走廊前端的蟲群,以及被他們牢牢護在掌心裡的蟲母,催動意識,對生態園裡的迦勒說:「監控關掉了,結束以後趕緊回去,別在外面發瘋。」
「……我知道。」
迦勒頓了頓,在歌利亞即將切斷意識前,啞聲道:「你們都陪在媽媽身邊,要是我到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記得下手狠點,反正也死不了。」
「放心,一定不會手軟。」
機械音戛然而止,迦勒單手擋在眼皮上狠狠嘆了口氣。
身後的尾勾窸窸窣窣圈住了粗壯的樹幹,逐漸環抱、收緊,在樹幹上留下了深入樹皮的痕跡,而原本自然橫在腹部的麥色大掌,則在緩緩下移。
在隱忍與渴求之間,他只會低喃一個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