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問了就一定要管?」
說這話的時候,阿舍爾漫不經心,先前幾分自己無意識散發出來的對蟲群的關心,被深深藏在心底,不足為第二個人知道。
他總是善於隱藏和偽裝。
歌利亞一頓,抿唇不言。
當被蟲母質問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先前說話時,到底藏有什麼樣兒的心思。
是真的不想讓媽媽管迦勒?還是借著這次機會,讓媽媽認清他與蟲群之間的聯繫……
那近乎帶有一種脅迫性的算計和強制,操作不慎,則很有可能會撕破他們現有的平靜和諧,屆時媽媽的選擇也將難以預料。
是他著急了,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焦躁感一直存在於歌利亞的心底,令他無法不去多想、在意。
歌利亞垂眸,藏下了眼底的怔然。
在其他蟲群都沉默之際,烏雲立馬很狗腿道:「肯定不用,媽媽想問就問,問了也不用管!誰敢強迫您管,我第一個揍他!」
蟲群:……誰敢啊?
「是嗎?」
阿舍爾反問,似乎還沾染有蜜香的腳小小一團,踩在了烏雲的唇上。
他問:「那就告訴我,迦勒怎麼了?」
咕嘟。
烏雲吞咽唾沫,在張嘴回答之際,他腦海里幻想過不下百種含著媽媽的腳踝舔吻的場景。
可實際上,他也只敢幹巴巴地咽了咽唾沫,聲線顫動,「……他發情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寂靜。
蟲群像是在等待法官的判決,一個個嚴肅又沉默,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此刻阿舍爾的回答,必將與未來他是否會徹底選擇蟲族而息息相關。
迦勒發情一事就像是瓷器上的一道豁口,暫且割裂在蟲母與蟲群之間和諧的相處中,看似礙眼,卻也是更進一步的機會。
誰都知道,近日蟲群們夢寐以求的日常其實只是曇花一現,一旦蟲母的身體恢復,那時候他們的關係會退到原點——
一方是尋找媽媽六百多年的蟲群,另一方是靈魂深處殘存人類因子的蟲母,其間的差距猶如鴻溝,而在這道選擇題里,蟲群毫無主動權可言。
在這樣的思索下,氣氛愈發僵硬。
靜謐之下,蟲群們忽然聽到了阿舍爾的嘆氣聲。
那一刻,每一個雄性蟲族的心臟都緊緊地揪了起來,再跳幾下可能就要從嗓子眼裡鑽出來了。
望著自己面前或蹲或站的蟲群,阿舍爾有些無奈,冷白皮的腳尖踢了踢愣神的烏雲,輕聲道:「——所以除了交配,我還能做些什麼嗎?」
……您還能被迦勒嘬出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