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那雙猩紅色的豎瞳鎖定在阿舍爾的臉上,「媽媽,您還記得從前遇見的那隻蟲族嗎?」
「高級蟲族?」
坐在歌利亞肩頭上的阿舍爾臉上浮現片刻的空白。
旦爾塔:「……那隻發情的蟲族,像瘋子一樣,哪怕重傷也想爬到您面前。」
記憶被熟悉的描述喚醒,阿舍爾一頓,明顯是想起來什麼。
這一刻,旦爾塔的聲音近乎比極地的冰川還要冷,「始初蟲種只會比它更瘋。」
一時間,長廊上只剩下了蟲群們清淺的呼吸聲。
坐在歌利亞肩頭的小蟲母動了動腿,「那平常……都是怎麼熬過去的?」
「忍一忍就過去了。」伽瑪抿唇,略微彎了嘴角,在他側臉上還能看到一對小小的酒窩,「一般這個時期也就一周左右,忍過去就沒什麼事情了。」
「但這個過程,並不舒服,對嗎?」
伽瑪張了張嘴,輕聲道:「……只是有一點點不舒服。」
阿舍爾輕「嘖」一聲,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情緒和想法,似乎從要和模擬器解綁開始,他就一直被迫地陷入糾結——當然,這和他自己罕見的不堅定也有關。
正想著,阿舍爾抽空看了一眼龜速挪動的進度條——
【完美蟲母模擬器解綁進度:22%】
比烏龜還慢。
流轉的思索在阿舍爾的大腦里晃了一圈,最終他堅持道:「我要進去。」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當請求變成命令,沒有哪個雄性蟲族能做拒絕他們的媽媽。
不過阿舍爾的心思也沒有那麼單純,他堅持著進去,實際上是變相地催促自己做出選擇。
阿舍爾想,或許自己再一次見到蟲族發情的場面,岌岌可危的理智就能幫他真正做出抉擇?
似是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外物,而非阿舍爾自己。
在被創始者號上的機械臂托著進入緊閉房間的那一刻,阿舍爾壓低嘴角,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你看,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還是自私的。
咔。
房間的門關在身後,遍布創始者號內部的機械臂帶著小蟲母,如搖擺的蛇尾般,一點點地進入房間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