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保護嗎?
阿舍爾眼底閃過一抹情緒,在另一隻腳被歌利亞握起來,準備往拖鞋裡套的時候,他忽然向前踩住了對方的膝蓋。
一向冷淡的始初蟲種緩慢動了動喉結,那雙深藍色的瞳孔卻猛地收縮,變成了針尖大小。
「真的只是保護嗎?」
阿舍爾慢條斯理地詢問。
歌利亞攏在青年另一隻腳踝上的手指倏地收緊,卻又很控制著力道,一如他本身一般冷靜克制,哪怕心緒再怎麼浮動,也只是虛虛攏著,不曾叫蟲母感受到半分難耐。
垂眸時如冷漠神祇的始初蟲種輕聲道:「也想陪著媽媽。」
說是「陪」,實則是歌利亞一點點向前的試探,在蟲母開口許下十年的約定後,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們是否還能再貪心一點、再靠媽媽近一點。
阿舍爾莞爾:「不是怕我偷跑?」
隱秘的擔憂被扯開了以「保護」為藉口的薄紗,歌利亞沒說話,倒是繆先忍不住了,「媽媽……」
拉長的語調,聽著像是猛男撒嬌。
繆有些吞吐道:「您不會真的還想拋下我們吧?」
聽到蟲母這話的伽瑪瞳孔地震,隨即委委屈屈,「我們很聽話的,媽媽不能騙蟲。」
「我可沒那麼閒。」
阿舍爾收回腳,自己踩進了另一個拖鞋裡,隨後拍了拍歌利亞,輕聲道:「你們排個表吧,到時候自己把時間岔開,有空的就過來給我當實驗室助理,給我打工、工資我發;沒空的就忙自己的事情,隨時可以聯繫。」
旦爾塔眸光微閃,「媽媽,可以申請長期工身份嗎?」
「我不要工資!」烏雲一個激靈,立馬道:「媽媽我不要工資的!我、我可以倒貼錢去上班!我給您打白工,當免費勞動力!」
反應過來的迦勒道:「我也免費,幹什麼都行!」
阿舍爾無奈,「不需要這樣。」
「可是……」
「沒有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阿舍爾說一不二,他有自己的堅持,「不需要長期,也不需要你們倒貼,在這十年的時間裡,你們有時間都可以來找我,但是平常需要忙碌的時候也不用硬來。」
這一刻,坐在沙發上的黑髮青年神色沉靜,漂亮精緻得像是瓷娃娃似的面龐上多了幾分溫和的暖意,「……創始者號上還有小型飛行器嗎?」
歌利亞瞳孔微顫,「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