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非人類,野性,獸性。
這些詞彙輪番地出現在阿舍爾的腦海里,這些在習性上的細微改變是一點一點發生的,最初只顯露在阿舍爾生活的細枝末節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則逐漸放大,並在這一次的築巢期內徹底暴露。
對於血腥味兒的接受良好讓阿舍爾窺見了自己的變化,談不上習不習慣和後不後悔,當他做出選擇後,一切都只能接受。
阿舍爾想,他或許可以再適應一下。
這樣的想法才閃過阿舍爾的腦海,下一秒,本想著被媽媽親手擦去唇瓣血漬的旦爾塔卻猛然睜大了眼睛——
屬於蟲母的精緻臉龐在靠近,隨後是溫熱的鼻息,伴隨有時刻黏膩在對方身上的甜香。
那一瞬間旦爾塔屏住了呼吸。
然後,祂的唇上貼上了一抹濡濕。
……是媽媽在舔祂。
還是主動的。
沾染在唇瓣和下巴處的血跡被阿舍爾的舌面輕輕掃過,旦爾塔凝神的片刻里,祂忽然發現原來這樣的動作,比親吻更令祂瘋狂。
祂抬手按住了阿舍爾的後頸。
「唔?怎麼了?」
阿舍爾仰頭,含含糊糊詢問之間,舌尖又追著舔了一下。
旦爾塔:「媽媽其實不餓吧?」
「嗯。」
「沒活巢里的營養沒消化完?」
「或許?」
築巢期被信息素熏得滿身是味兒的阿舍爾懶得細細思考,他漫不經心地抓著旦爾塔的手腕,將對方的手掌貼著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阿舍爾:「……很漲。」
待在活巢內的蟲母,就像是被寄養在爺爺奶奶家的小狗崽,去的時候還有苗條的腰身,但爺爺奶奶總覺得這孩子瘦,便一刻不停地餵這餵那,等準備接回去的時候,小狗崽已經長出一層肉肉的游泳圈了。
當然,阿舍爾不至於像是小狗崽一般誇張,但他肚子裡的飽脹感卻是真的。
……活巢飼餵他餵得太勤快了。
滾燙的手掌貼著蟲母的小腹順時針揉了揉,在阿舍爾眯眼享受的同時,心思轉了好幾圈的旦爾塔問道:「媽媽,想做些什麼消食嗎?」
這幾乎是明示了,阿舍爾不至於不懂,但此刻他的思維就像是被漿糊糊住了似的,轉得慢吞吞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也有點想要了。
最開始只是單純地饞信息素,但當築巢期對信息素的渴求被滿足後,阿舍爾反而開始想別的了。
暖飽思淫慾。
這話倒也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