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的花瓶幾乎從沒有空落的時候,每隔幾天枯萎的野花就會被新的代替,倒也為阿舍爾本就一成不變的生活中增加了點兒別的安排。
比如修剪花枝,給花瓶換水,研究插花技藝。
直到第八天——
原本陪在阿舍爾身邊的伽瑪到了換班的時間,於當天的清晨里,滿眼不舍地衝著蟲母要了一個擁抱,這才匆匆上了飛行器。
至於和伽瑪一起的庫亞,也在那天清晨留下了這個月的最後一束花,在阿舍爾看不到的角落裡偷偷乘上了飛行器。
嗡鳴的大型宇宙器械起飛升空,阿舍爾如往常一般收攏了花束,插進到花瓶里,卻不想在這天夜裡接到了幾個意外來客。
那個時候正是傍晚,阿舍爾和接班而來的伽德、伽斕一起散步回來,才準備進別墅,忽然聽到了幾聲微弱的哼幾聲。
等扒開花叢一看,沒想到是嘴裡提著幼崽,一路趕路到這裡的野犬夫婦。
「媽媽,是它們——」伽德讓開了位置。
比起築巢期見到它們時的模樣,野犬一家兩大四小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其中野犬丈夫的傷勢最為嚴重,豎起來的尖耳朵似乎被咬掉了半截,鮮血淋漓,糊了大半個腦袋。
倒是一直被野犬丈夫保護著的妻子和幼崽們,都只是輕微的挫傷,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應該是遇見了什麼危險。
阿舍爾有些意外,於是伽斕自告奮勇,說要去野犬的洞穴處看看情況。
原有的日程計劃被打亂,阿舍爾抱著手臂安靜看著四個總愛圍在自己腳邊的幼崽,伽德則去廚房裡切了點兒肉塊放在了幾隻野犬的面前。
不到五分鐘,伽斕回來了。
原來是花海盡頭的樹林裡來了一群霸道的野豬,橫衝直撞,像是土匪一般,它們看上了野犬一家的棲息地,於是原本住在那裡的野犬夫婦和幼崽們便遭了罪,打又打不過,再加上帶著孩子們,很難再找到合適的洞穴,最終野犬妻子左思右想,才滿心忐忑地帶著丈夫和孩子們走到了這裡。
比起被野豬群霸占的洞穴,以及野外危機四伏的環境,也只有這裡,才能讓連日奔波的野犬夫婦稍有安心。
——它們最初只是想在花叢堆里偷偷休息一下、喘口氣的,誰知道孩子們太鬧騰,這才被發現了蹤跡。
只是野犬夫婦並不知道,哪怕沒有這幾聲哼唧,對於伽德、伽斕來說,別墅周圍的風吹草動,他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