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側同類的幻想,埃索眯眼,不屑一顧。
他並不覺得蟲母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就算是他往上爬,也只會是因為他想,而不是因為蟲母。
那時候的埃索叛逆又自我,他不同於99%的雄性蟲族,比起變得強大、成為蟲母的褲下臣,他更願意付出自己的能力,從而改變生活現狀,比如從星球貧民窟走出去。
再發達的種族,也很難做到財富均衡,蟲族也是如此。
不過,分布於各個星球的「貧民窟」並非大眾意義上的「貧民窟」——
這裡雖然是星球的最底層生活區,但並不髒亂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有序,密布的城寨像是一道道彼此連接的迷宮,因為過於密集的建築群,導致光線昏暗、視野受限。
抬頭是層層疊疊似乎看不到盡頭的樓房,低頭是深褐色混雜著泥土的大地,環顧四周看不到曠野,滿眼只剩下擁擠狹窄的小屋,暫住著一個又一個想要變大強大、離開貧民窟成為上層的年輕蟲族。
而埃索也是其中之一,他厭惡狹窄的房屋,厭惡一成不變的天空,也厭惡和眾多同類擁擠在一起的生活……
這些共同的排斥促使他不落下一天地努力著,直到參與選拔、進入軍隊,一步一個腳印向上爬著。
埃索很強大,他的潛能甚至可以說是萬里挑一的存在,基因和能力上的優越令埃索比同齡的蟲族更早加入軍隊,同時也因為強大的體質體能而得到了更快速的晉升速度。
甚至他所在的軍隊內部,一直存在著「埃索足以挑戰蟲族高層以達到第一次高層換血」的流言,對此當事者並不在意,但挑戰高層蟲族也確實是埃索的目標——
大概……蟲族每過那麼幾年,就會誕生一個像是埃索這般的叛逆子嗣。
最初埃索向上的衝勁兒是為了改變自己的生活境地,貧民窟那樣狹窄有序的地方永遠都無法滿足他的野望,於是埃索選擇了在全民皆兵的蟲族社會向上爬。
只是當他逐漸走向更高的位置,卻發現有關於「蟲母」的話題如陰雲般無法消散,不論是軍隊底層、中層、高層,甚至是偶爾又難得的休假時間,埃索總能在各個角落聽到同類們談論蟲母的話題——
「你們知道嗎?距離蟲母殿下回家就剩下最後五年了,真好……已經過去一半了。」
「天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倒數著,希望殿下回來的那一天,始初之地會有全族直播。」
「你們知道那件事情嗎?」
「什麼?」
「差不多是五年前,我也是聽我上級的上級一次談話間無意透露的,那一撥蟲族很幸運,他們趕上了蟲母殿下一次直播。」
「靠!什麼直播?」
「是殿下身體進入特殊狀態的直播,聽說殿下變得很小很可愛,那會兒的直播視頻都是珍藏版本的,要不是我上級的上級在回憶,我們根本知道不了一點兒!」
「……他們的嘴也太嚴了吧,不愧是受過刑訊訓練的傢伙們,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