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容易想太远。你怎么不说人最后都会死呢?”温宁翻了个白眼,“我跟你担保,不会有那一天的,叶幸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文慧淡淡地笑,“你又不是男人,你懂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温宁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婚姻。文慧不想惹毛她,拎起茶壶给她倒茶。
“好了,我听你的,管住嘴,见招拆招。”
温宁盯着文慧仔细研究,“你怎么这么冷静啊?”
“不然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你哭诉?”
“文慧,我一直挺好奇一点,你到底爱不爱叶幸?”
文慧扑哧笑了,想起大学里身边同学笑温宁恋爱脑,当然这也是不能告诉温宁的。
“你现在还相信爱吗?”文慧反问,“你跟你那一个个小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会谈这种话题吗?”
“我跟你不一样啊!我现在是破罐破摔!你和叶幸呢,是我们圈子里的神话。”
“本质上都一样,没有永久保鲜的爱,两个人结婚久了,能相互体恤,不给对方拆台就不错了。”
温宁努嘴,露出一个悲哀的表情,但不尖锐,文慧觉得,今天聊的这件事把温宁在自己面前的武装给解除了。
“文慧,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我以前老觉得,你和叶幸如果有事t,出问题的一方大概率是你。”
“你可真抬举我。”
“唉,是我天真了!到头来,男人全一个样。”
“你刚刚还为叶幸辩护呢!”
温宁哈哈一笑,“谁又能真的了解谁呢!”
她扭头看文慧,“说吧,你告诉我这事,要我怎么帮你?找叶幸谈谈?”
文慧笑了,到底是十多年的老同学,默契相当深厚。
“你觉得合适吗?我现在也没主意了。”她放低姿态,谦虚求教。
温宁果然受用,一时无言,捏着下巴凝神思索,文慧从她神色里看出她是在认真打算。
文慧考虑过自己主动找叶幸谈,但她了解叶幸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这种质问式的谈话很可能弄巧成拙,最终难以收场。有一点文慧是无法否认的,从相识到结婚,无论叶幸对她多体贴,主动权从来都掌握在叶幸手里。
这就是文慧今晚答应陪温宁出来的原因,她希望通过温宁的嘴向叶幸传达,他那点事自己都知道了。如果叶幸还在乎自己,他会主动找自己谈的。
温宁思考停当,冲文慧摇了摇头。
“我认为不妥。”
“怎么呢?”
“我还是相信叶幸的。他从小到大就没干过出格的事,即便他对哪个女孩子心猿意马,也只是一时的,他不可能为了别的女人放弃家庭放弃你。这种时候你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反倒危险,不如随他去,等他自己冷静下来收心。”
文慧听了,半晌不语。
温宁拍拍她的手,“况且这些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你放到台面上来说,让叶幸知道你不相信他了,你觉得他心里能舒服?你俩以后日子长着呢!我还是那句话,等弄清楚怎么个情况咱们再作打算。我也会悄悄的帮你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她目光炯炯盯着文慧,等她表态,文慧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点点头说:“我懂了。谢谢你为我考虑。”
温宁咧嘴笑,笑容亲昵,语声响亮地抚慰文慧,“我可是你俩的证婚人,如果叶幸真的搞事,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第36章 越界
姜灿出院那天,一早就起来收拾行李,住院半个多月,东西零零碎碎还不少,吃的用的,装满五个马夹袋,码放在床上,等叶幸派车来接。
照姜灿的意思,结算完费用,自己拾掇拾掇打个车就回家了。但隔夜里叶幸特地给她打电话,坚持要派司机来接——万一你在路上又出问题怎么办?
两周前,姜灿也是做好了出院准备,拎着包兴冲冲走到住院部门口,然后很戏剧性地晕倒在地,又被医护拉了回来。所以,面对叶幸的质疑她竟无言以对。
那天晕倒后再苏醒,姜灿发现自己又躺回了病床上,床前还站着好几个人,主治医生一脸凝重,闻讯赶来的叶幸脸色难看,还有几个护士在他们身后交头接耳。姜灿眼前一黑,以为自己要完了。
当着叶幸的面,她忍住了没崩溃,等叶幸走后,她才拽住主治医生问情况。
“梁医生,您跟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脑子里长东西了?”
“没有的事,你别紧张,这是旧伤复发,休息一阵就能好。”
姜灿不信,但医生一口咬死没事,她也不便多纠缠。半夜睡不着,默默流了一夜的泪,把身后事都想好了,突然庆幸自己未婚未育,不至于拖累了谁。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爸妈,希望他们不要太伤心。
之后几天,她被安排反复做各种检查,查完了也没个明确说法,她更加确定自己是抽中绝症了。
直到两天前,她又做了一次脑部ct,下午梁医生来查房时,神色轻松地告诉她,“你脑袋里的淤血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各方面数据也都不错。可以安排出院了。”
姜灿不相信,“我没得绝症?”
梁医生笑,“我的诊断结果是没有,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换家医院再检查一遍。”
姜灿大松了口气,有种起死回生的后怕感,“我不想折腾了!我听您的!”
“不过还是要小心。你这次伤得不轻,至少半年内都需要好好静养,工作不要太拼。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梁医生顿一下,方又说,“你脑袋里有个很小的肿块,不是这次撞击造成的,应该在那里蛮久了。”
姜灿顿时又紧张,“是不是脑瘤?”
“脑瘤也分良性恶性,我们仔细查过,你的属于良性,长势也很缓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转变为恶性的。所以没必要过分紧张。但你需要定期到医院复查,如果这个肿块长大到有压迫神经的危险,就要考虑手术摘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