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抱松开的刹那,文慧内心突生直觉,温宁或许不会向叶幸道破自己和庄夏川的秘密,但昨晚在会所,她用酒泼晓棠的“泼妇”行为着实震撼到温宁,很可能会转述给叶幸听。即便温宁不提,晓棠说不定也会去叶幸那里提一嘴,以彰显她的不易。
所以,文慧等着。
两天后的下午,文慧在咖啡馆楼上自己的工作室写东西,叶幸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在忙什么?”
“查资料。”文慧笑问,“怎么这时候打给我,公司不忙?”
“还好。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
“目前没有。”
“那我们可以出去吃个饭。”
“哪里的应酬?”
“不是应酬,就你和我。”
文慧内心一动,“你请客?”
“嗯。肯赏光吗?”
文慧笑,“当然!”
第43章 自辩
叶幸选了家不常去的日料店,榻榻米风格的房间很小,隔音也差,说话不得不压低嗓门,不过这家店做的东西确实好吃,常年订位紧张。
“小高昨天下午就帮我订好了。今天打电话想调个大点的房间,说没办法调,全订满了。”
文慧抓住重点,“那这顿饭算你的预谋了?”
叶幸微笑,“不是很久没一起出来吃饭了么?”
其实也不是很久,只是每次出来都会带上孩子,今晚就他俩,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面对面,身边没有孩子的喧闹,文慧忽然有点不习惯。
“一鸣在夏令营过得怎么样?”叶幸问。
“挺顺利。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交到了新朋友,是个澳大利亚小孩。”
叶幸点头,很放心的样子。在教育问题上,他和父亲一样,充分信任妻子的能力,从不在孩子面前驳斥妈妈的权威,只在妻儿出现纠纷时才介入。
不过一鸣和一心都还小,远没到叛逆的年纪,文慧又是做老师的,到目前为止和孩子的交流还算成功。更讽刺的是,教育上的主要矛盾不是出现在她和孩子之间,而是出现在她和婆婆之间。这一点,文慧相信叶幸是能感觉到的,有时也会帮她出头,和时梅杠几句,被文慧拦过几次后就作罢了。文慧觉得叶幸的帮忙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火上浇油。
开始上菜了,先上桌的是一大盘刺身,文慧的最爱,蘸着芥末吃下去,舌尖品味鱼虾的鲜甜,鼻腔里有浓重的辛辣冲出,冰火两重天,很是过瘾。
叶幸不喜生食,文慧吃的时候他都不怎么看,只偶尔夹几筷子凉拌菜。
文慧知道他在酝酿情绪,一种尽量保持客观但仍满含质问的态度,他有这个资格,或者自认为有。
文慧慢慢等着,并不着急,她只想在批判开始前好好享用美食。这家店的刺身果然名不虚传,文慧吃得酣畅淋漓。
她惊异于自己竟能如此镇定,连胃口都这么好。或许应该感谢晓棠,那天她把文慧所有危险的情绪都勾弄并引爆出来,今晚文慧才能沉着冷静地面对叶幸。
香煎鳕鱼t快吃完的时候,叶幸终于切入正题。
“听说,前两天晓棠请客了?”
文慧在心里笑了下,叶幸还是体贴的,等她吃到八成饱才开启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几道主菜只象征性地下箸一两次。
文慧喝了口茶,点头说:“是啊!她不是跟你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吗?”
“嗯,昨天刚走完合同。”
“你以前不是看不上她吗?真放心把工程交给他们夫妻做?”
叶幸的视线定在文慧脸上,短暂的两秒,嘴角弯起,眼里却无笑。
“你以前不是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么?”
文慧挑眉,“和我无关的事我当然不会问,但她能谈下来不是因为我吗?”
她也含着笑,甚至是有点淘气的,仿佛他俩在谈论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我是很意外,你把那么大的工程包给晓棠,多少有点儿戏了,晓棠的斤两我了解,她挑不起大梁。”
“我们有考评标准,她既然能过审,说明具备资质,再说我会全程盯着。”
“那你有得累了。”
叶幸神色淡然,“这个工程不管谁接手我都会自己盯着,祁晓棠夫妇虽然能力上欠缺了些,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他们急需借这个项目转型,所以会全力以赴。也就是说,我的指点意见和要求他们都会接受,不敢打折扣。”
“你认为ok就好,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文慧说,“我吃惊的是,你居然这么在乎我那点陈年旧事,在乎到要拿工程去做交易的地步。希望你爸不知道你这么干。”
叶幸面无表情,“不劳你操心。”
文慧笑笑,“行吧,你约我出来想谈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做?我是说,为什么要瞒着我甩掉庄夏川。”
“晓棠是这么跟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