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我说我想找你谈谈,他没反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离!文慧,你到底在气什么呢?因为上次老爷子发火的事吗?他们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
“谁?谁道歉了?”
温宁语结,“你婆婆应该跟你说过吧?”
文慧冷笑,“那算道歉吗?谁搞错的就该谁道歉,道歉不是这样的吗?”
“你想让叶伯伯道歉?”温宁发出尖锐的笑,“他的脾气我可太清楚了,我爸在世的时候,他俩有争执,叶伯伯也是这样的,坚决不肯认错。反正过去就是过去了嘛!让时间证明谁对谁错。”
文慧摇头,“我不接受。”
“所以你就是卡死在这个思路上了?然后把气撒叶幸头上,这和叶伯伯有什么区别?”
文慧感到她们谈话的方向偏了,但也懒得纠正。
温宁还在努力补救,“那你的意思,如果老爷子跟你道歉,你心气就顺了,就不离了?”
文慧摇头。
温宁烦倦地咂嘴,“你到底要怎么样?”
“离婚。”
温宁终于忍不住了,“当年这个婚也是你自己千方百计要结的,还把庄子给蹬了。现在结婚都九年快十年了,为这么点事要离,钟文慧,你脑子是不是进浆糊了?”
文慧慢悠悠吃菜,随她说。
温宁眼神一闪,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文慧心一跳,抬眸看她,“谁说的?”
“啊?我猜的。”
文慧不置可否地笑笑,以叶幸的骄傲,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别人,即便是温宁。
温宁却以为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叹息说:“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那人是谁?连叶幸这样的男人都能给比下去?”
文t慧觉得好笑,多少年过去了,温宁还是这么恋爱脑,不过话说回来,她如果不是恋爱脑,当年也不会看上杜峣。
如果她告诉温宁,自己出轨了她的前夫,温宁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文慧忽然觉得很刺激。
杜峣猜得没错,她选择杜峣,的确就是为了同时报复叶幸和温宁,很阴暗的心理,但她允许自己任性一次。
温宁猜了几个人,文慧都笑而不语,随她讲去。
“看来都不是……是不是那个叫陈什么的男孩?老出去玩那个,陈……陈淮?”
文慧忍不住蹙眉,“别胡说,他是我的学生。”
“那也没什么,人家早毕业了,现在很流行年下恋的。”
“好了你别乱猜了。离婚又不是非得有下家才能离。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单身生活了?”
“得了吧!你不是那种女人。”
听她这么说,文慧有些伤感,“我的日子一直过得太紧凑太满了,每天都在为别人忙。我很想尝尝一个人生活的滋味。”
“你想知道什么滋味,问我不就得了?感觉孤独的时候,一个人哭得像个疯子一样,你是没见过。”
文慧笑,“我觉得我不会。”
“呵呵,走着瞧!”温宁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文慧,你是不知道你拥有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了。你现在是对他有不满,所以想离开他,可外面的男人,只有比他更差。你听我句劝,离开他,你一定会后悔。”
文慧心里闪过瞬间的彷徨,温宁是懂她的,或者说懂过去那个钟文慧,善于盘算得失、理性权衡的钟文慧。如果她和杜峣没有那一晚,叶幸的挽留会动摇她,此刻在温宁的劝说下,她说不定已经缴械投降,然后重返盘固住她的狭小空间,在日常的琐碎烦恼中继续消耗自己。
她对温宁说:“可我还是想离,后悔我也认了……温宁,你离婚有经验,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
温宁重重往椅背上一靠,脸绷紧了,什么都没说。文慧不意外,在自己和叶幸之间,温宁始终还是站叶幸的。
第53章 制胜
叶幸出差回来后,情绪平静多了,主动找文慧谈了一次,关于离婚。
深夜十点,两人坐在小家客厅里,叶幸问:“你真的想离,不是赌气?”
文慧点头。
“到底是为什么?”叶幸眼里有不解。
“我在你家待不下去了。”
“我爸妈对你确实有点,有点保留意见,我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我们结婚前就是这样了。结婚后,他们该尽的责任也都尽了。我妈全心全意照顾一鸣和一心,给我们解除后顾之忧,所以,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你忽然想离婚?”
“人会变的。我以前能忍受你父母的态度,不等于我能一辈子忍受下去。”
“先不谈他们,那你跟我呢?我们十年感情,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文慧微笑盯着他,“我们之间的感情还剩下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如果没有发现他在婚姻里心猿意马,她是不是还能忍受下去?从这个角度考虑,她应该感谢他,感谢他用移情别恋最终点醒自己,不再选择忍受,而是决心解脱自己。
叶幸避开她的审视,“那孩子呢?你也能放下?”
文慧幽幽道:“孩子终归要长大的。现在舍不得,等他们长大也还是会离开我,到那时候我都老了。我不想为了孩子把自己捆绑在不开心的地方。”
叶幸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