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研发基金吗?研发基金欣海也有份的!当初就是我爸创立的,这几年都是佳成在用,我有说什么没有?”温宁愤慨起来。
“你别着急。我只是想到最坏的可能性,不是说一定办不成。”叶幸安抚她,“要不你今天去我家吃晚饭吧,我妈老想让你去。我想个法子让老叶也回家,在饭桌上谈没那么一本正经,一时谈不拢也有回转余地。”
温宁平复心情,点了点头。
叶幸桌上的座机响,他接起,听了两句就挂断。
“苏澜找你,说打你手机你没接。”
温宁如梦初醒,“我该回去开会了!”
“晚上一起走?”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温宁每次去叶家都不会空手,这回她给时梅带了两罐新西兰蜂蜜,她听叶幸说时梅最近肠胃不怎么好。
“这个蜂蜜含一种特别的生物酶,调理肠胃效果很好,也没什么副作用。阿姨您记得每天吃一勺。”
时梅道了谢,又埋怨她,“怎么不把闪闪带过来?”
温宁说:“我今天没回家,直接从公司来的。等周末有空我带他来玩——一鸣一心呢?”
“在楼上书房,叶幸给他们请了家庭老师,辅导写作业呢!哎,现在的小孩子真够累的。”
“我们闪闪也一样,有个老师看着还好点,要不然根本别想在十点前写完作业。”
温宁先到,叶幸父子还没回来,时梅煮了一壶大红袍,两人喝着茶,边聊天边等。
文慧离开后,这个家里似乎也没什么变化,还是时梅当家作主,全方位照顾着两个孙辈。
但文慧特定的气息在这栋房子里依然随处可以感受到,它们充斥在背景墙里、楼上传下的一点私语中,甚至连空气里都有,丝丝缕缕,是多年累积沉淀的结果。离婚无法将一个女人的痕迹从她生活多年的空间里彻底清理干净。
当然,也可能仅仅只是温宁的想象。
远在加拿大游学的文慧现在过得相当滋润,朋友圈发出的照片一会儿滑雪,一会儿攀岩的,像换了个人。
离婚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个悲剧,但温宁觉得,对文慧而言,反倒是成就了她,如今的文慧有钱、洒脱、自由,生活在一个比现实轻盈数倍的维度中,温宁着实羡慕她,尽管她这么说时文慧从来不信。
喝完一杯茶,李嫂从厨房走出来,说菜都准备好了,问时梅什么时候炒。
时梅说:“老叶他们还没回来,再等会儿吧,鱼汤用小火煨着,别关,不然到吃的时候就温了,会有腥气。”
转过头来又对温宁说:“对了!我带你去看看新花,前几天我一个好姐妹送来一盆墨兰,到现在花还没谢呢!”
花房里亮着灯,走进去有一股湿漉漉的暖意,混合花香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温宁对这个花房一点不陌生,她陆续送来过好多花,也死掉不少。时梅在种花上是认真的,花了大把时间钻研,终于让这个三十平米的空间成为珍稀花草的家园。
此时,温宁在时梅的指引下欣赏着最新成果,包括那盆墨兰。淡紫色花瓣上缀有点点深色斑痕,像洒落的墨滴。这花对温度敏感,室温不能低于15度,同时还需要良好的通风,照顾起来得格外小心。
温宁听时梅絮絮地说着花经,脑中琢磨的还是怎么和叶光远商讨研发大计的事儿,一个出神,发现时梅用纳闷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么了,阿姨?我刚没听清。”
“我是问你,最近和叶幸怎么样?”
“哦,挺好啊!”
“他对你说过什么没有?”
“我们每天要说不少话呢,您指哪方面?”
时梅嗔笑着拍了她一把,“别跟我装傻。”
温宁马上明白了,但除了憨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话题时梅不止一次和她暗示过,今天大概是耐心到头了,打算挑明。
“叶幸离婚都一年多了,也不能老这么单着,我们都希望他能重组家庭。”
“那要看他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来找我提这事的不少,不过我和老叶都认为没人比你更合适。”
温宁尴尬,“阿姨,这事儿吧,您t和叶伯伯说了都不算,叶幸他这个年纪,心里肯定有主张的,要不您就别为他操心了。”
时梅叹气,“我要是不操心,等他自己拿主意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温宁脑子一热,冲口道:“说不定他在等文慧回来呢?”
时梅脸色一变,“不可能!婚姻不是儿戏,分开就是分开了,要不就别离婚!”
“那您找时间再跟他好好说说,我跟他是朋友,不方便多问……”
温宁想溜,时梅一把拉住她,“阿姨今天要你一句实话,如果叶幸没问题,你肯不肯答应他?”
温宁脸都红了,“我跟他,我们,阿姨,你让我怎么说呢,感觉怪怪的,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呀!”
“宁宁,我从小拿你当女儿看,你是知道的。你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如果能嫁来叶家,咱们就是团团圆圆的一家人,你爸爸妈妈天上有知,肯定也高兴的。”
温宁心头一暖,鼻子都酸了,“阿姨,我懂……”
“那咱们就说定了,好不好?我找叶幸摊牌,然后让他跟你说,你肯定能答应吧?”
“这个,我……”
叶幸的来电救了温宁。
